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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交上手時,薛冉冉心里也大吃一驚,因為沐冉舞變強了不止一點半點,恍如變了個人一般。
沐冉舞也發現了這點,忍不住大笑道:“我已經向梵天教主獻祭了自己的一切靈氣,換來的是教主賜予的無上法力。姐姐,你是不是總認為我得感念你’恩賜‘我的一切?包括從你身上承襲來的靈力?現在好了,我身上擁有的東西,與你沒有半分關系了!”
她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這兩個人還當她是那個手下敗將,吳下阿蒙?還真以為她是本事不濟才被他們劫持到這里的?
她就是要出其不意,狠狠打掉這兩個天生修真奇才臉上的高傲,叫他們悔不當初,不將她放在眼中!
這么想著,沐冉舞手里愈加發狠。
正式成為梵天教的教眾,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獻祭自己的修為,從而得到新生。所以沐冉舞一直猶豫不決。
可是那次在窮奇村,她被打得狼狽不堪,自尊被碾壓成碎片之后,便再無顧忌,終于咬牙獻祭了自己的靈力。
那梵天教主果然沒欺騙她,她雖然失去了靈氣,可是獲得的卻是遠超過自身十倍的功力。
現在她與這二人迎戰一處卻可以輕松對打,毫無吃力的感覺,這種咸魚翻身的狂喜之情簡直難以形容。
一時間,她刺向二人的劍慢慢加快,同時裹挾的靈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這場貓捉耗子的游戲雖然玩得很痛快,但是她更渴望看到的是自己的劍狠狠刺在這兩個人的身上!
就在這時,斜刺里突然跳出一只碩大的虎,嗷嗚一聲,差點咬住沐冉舞的半個胳膊。
沐冉舞被嚇得往后撤了一步,這才看清這個龐然大虎,原來是庚金白虎。
只是它現在的體型,竟然比二十年前沒有受傷的時候更大,看上去兩眼冒著金色的寒光,仿佛要成精升仙了一般。
沐冉舞被陡然顯身的白虎嚇得不輕。在二十年前,她就怕這白虎,現在它的模樣又陡然大了一圈,實在是讓人慌神。
結果這么連連后退,腳下一個踩空,整個人就這么掉下山崖了,待人掉下去時,她也才恍然回神:就算那白虎的個頭大些又如何?依著自己現在的能力,擰下虎頭也是輕而易舉。
輕而易舉獲得的能力,有時總會想不起是自己的,沐冉舞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已經錯失了先機。
待她扭身重新躍回崖上時,那兩人一虎似乎又貼了隱身符,不見蹤影了。
沐冉舞懊惱地咬了咬牙,不過逆天之塔很快就要建成,一旦四塔建成,連接成線,那么逆天改命,指日可待!
等到那時,她想要重新回去西山之前。
記得那時沐清歌想過將年幼體弱的她寄養農家,而沐清歌自己準備賣身入富戶做丫鬟來養活她。只是她哭著不肯跟姐姐分開,正巧遇到了西山的師父,這才收了姐妹為徒。
若能回到那時,她絕對不會哭鬧,只讓姐姐去做丫鬟,而她則會靜等西山的師父路過。
這一次,她要一個人上山,學習修真,去天脈山接受試練,沿走一遍姐姐走過的路,揚名立萬,成就一代大能。
如能那樣,她也會盡心地為姐姐贖身,給姐姐找個還算過得去的男人嫁了,讓姐姐過好世俗的生活。到那時,她便可以悲天憫人地看著姐姐服侍相公,生兒育女,一點點的變老,平凡地死去。
也許那樣,她和姐姐才會心平氣和地相處,她也不必覺得虧欠了姐姐什么。
姐姐當初不也曾委婉地勸她,若吃不了修真的苦,可以下山嫁人嗎?既然嫁人那么好,那么她這一世便可以成全了姐姐。
到時候,她便可以周全修復這無法挽回的姐妹之情,也可以揚眉吐氣地接受世人的贊許。
秉承著這樣的心思,沐冉舞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山頂,指揮著人繼續修筑那高高的骨塔。
再說薛冉冉和蘇易水此時已經來到了空山的后山。此處是空山派的禁地,據說是當年開山師祖肉身坐化之所,而空山派歷代的掌事人和長老的凡塵軀體也都埋葬于此。
作為空山派長老們的埋骨之所,此地林深葉茂,溪水潺潺,風光十分秀美。只是薛冉冉和蘇易水來到后看見的卻是碑倒墓塌,滿目瘡痍。
薛冉冉看得心下惻然,蘇易水也皺了皺眉頭。兩人一路向前走去,地面上到處都是挖開的墓穴。看來山頂的那座黑骨塔沒少就地取材。
只是越往前行墓穴越少,墓中尸骨的地位越是尊貴。
到了后山中央,只有一座方圓足有數畝的大墓,墓碑上刻著“空山師祖溫易安之墓”,
冉冉想起溫純慧在來時的路上跟她講過的師門往事,立刻明白這里埋葬的,正是空山派的開派師祖溫易安。
她當年的修為,并不在大能盾天之下,可是最后,卻并沒有飛升,而是選擇了坐化,然后長眠在了這與天脈山正對的山坡上。
明明飛升之后,就能伴在癡戀的盾天左右,可她最后卻選擇了放棄,而是與早已人去山空的天脈山遙遙相望,默默相守……
冉冉覺得這個溫師祖是個很特別的女人。
而這座墳墓跟周圍凌亂的墳墓差距也十分明顯。出人意料的是這位開派師祖的墓保持完好,沒有被動過。
薛冉冉咦了一聲,和蘇易水對視一眼,快步來到墓碑前面。
薛冉冉再次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奇怪,空山派幾乎所有墓地都被挖開了,為何獨獨留下開派師祖的墓?難道是她的骨骸不夠格建塔嗎?”
蘇易水也是眉頭微微一挑,兩人猜了一陣,難道真的是這位師祖功力不夠,不太合用;又或者師祖根本沒在后山坐化,去了它處,這墓穴并無骨骸?
就在這時,蘇易水突然側耳傾聽片刻,用手指向遠處指了指,又豎在唇上示意薛冉冉不要說話。兩人同時施展收斂靈力的法決,讓周身的靈力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放。
兩人身上一直貼著隱身符,就算仙人當面,若不是事先知道,怕也無法發現兩人。
片刻后,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黑衫,身材頎長,臉上帶著面具的身影走了過來。此人移動的速度和緩,幾乎不見腳步移動,仿佛是一陣風飄來的的一般。
他的手里還拎提著個大籃子,看樣子是來掃墓的。待來到了溫師祖的墳墓前時,他彎下了腰,將墳包上的青草一根根地拔掉,然后從籃子里掏出了一個裝著肉包子的碗,還有一捧這個季節并不常見的金絲菊。
蘇易水緊緊盯著來人,渾身的肌肉都微微緊繃。
薛冉冉此時心里也隱約猜出了此人,應該就是沐冉舞嘴里所說的那個梵天教的教主。
他戴著面具,所以看不清樣貌,可是卻來給空山派逝去的師祖掃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