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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歷05年年1月26日新生基地
“首長,張副隊長帶人離開了hn省中轉站之后再也沒有消息了。”年輕的工作人員把一份材料放在了尚算平整的桌子上。
中年男人比幾年前要憔悴的多,曾經養尊處優的身體卻不再有中年男人的萎頓,雖然他臉上的皺紋多了幾條,但是人卻顯得凌厲又干練——只有逆境的痛苦才能讓男人如此蛻變。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身后的大地圖,拿起一把尺子測量了下地圖上兩個地方大體位置間的距離。
“不應該啊,二十號到了中轉站,兩天就肯定到了中原了,有車有武器,還有發報機,怎么一點信號都沒傳回來?”他慢慢放下尺子,表情沉重。(千里之外,受了重傷的空間系異能者依然昏迷不醒,一百多人眼巴巴地指望q市的人過日子,發報機還在另一個空間沉默著。)
“首長,兩百名異能者都是三級以上,還有一門最新式的空氣炮,如果真出了意外……我們的損失確實太大。”年輕人憂心忡忡地說。
中年男人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默地把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嘴上一對,深吸了一口氣*,終于下了個命令:“聯系q市那邊,看看他們那里情況怎么樣……確定下,到底是不是蘇小姐帶隊的。”
……
“首長,q市說一直也沒有消息,蘇小姐的問題他們拒絕回答。”年輕人一臉無奈,對q市幾年如一日的打太極搗糨糊十分地無可奈何。
“他們還有時間拒絕回答,這還有什么好說的,蘇一念肯定是去了。”中年男人長出了一口氣,“發布命令,讓鐵騎□□一百人去中原基地,見到了張副跟他說,新生基地全部聽從蘇一念的安排,到離開中原基地為止。。”
“一百人……首長,如果是蘇一念對他們不利……”年輕人很躊躇。
“沒事的,你去吧。他們現在恐怕真的出了意外,再晚了,可就不一定能回來了。”中年男人揮揮手,讓他離開了。
“蘇一念……至少還有副不壞的心腸。”中年男人透過灰撲撲的窗子看向外面的斜陽,陽光投射在他的臉上,讓他臉上的擔憂和期盼一覽無余。
“我可是把幾百人都托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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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歷05年年1月27日中原基地
清晨,普通人依然走到基地外的田野上,努力耕耘著貧瘠的土地。好像前幾天發生的不死不休的混亂只是一場夢……但是這種態度更讓異能者們毛骨悚然,他們好像在用行動訴說:“我們是人,我們對抗你們就像對抗喪尸一樣,喪尸沒了,我們還是起身種地。”
張隊長作為一個異能隊伍的領導人,他的特權終于前所未有的顯現了出來——他那個讓板磚拍出血的腦袋瓜子上被人用繃帶和棉花綁了一個巨大的包,讓他走到任何地方都顯眼無比,比任何徽章、袖標都要好用。
蘇木私下里嘲諷,他根本是怕惹惱了自家姐姐再被砸一回,這繃帶就當安全帽了。
蘇一念也很“頭大”,那幾百人的異能者好說,新生愿意接手帶走,她完全沒意見,可是這些普通人呢?如果帶去q市——一路上不僅要小心提防喪尸怪物,還要提防他們,何況,q市的安全,比著幾千人重要的多。
或者說,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平衡,比這幾千人的生死重要得多。
頭裹得像印度阿三的張隊長態度很明確:“帶走異能者,拋棄普通人。”
完全沒有了異能者,這個基地能支撐一個月都是幸運的,干脆說是讓這幾千人都去死好了。
隨意決定了幾千人的死亡,蘇一念做不到。
從外來普通人的入侵開始,他們其實一直都是受害者……可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蘇一念自己恐怕也會成為推動他們走向死亡道路的劊子手。
這是幾年間,她遇到的最難解決的問題,沒有之一。
“如果洛書涵還活著……她會怎么做呢?”蘇一念自言自語。
“她會敲你的腦袋說你心軟。”三石接話接得毫無壓力。
“我沒有心軟,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心軟心硬能衡量的……這個世界唯一能衡量得失的,只有利益。”她是沉思著慢慢地說出了這句話的,最后四個字,讓沒有身體的三石情不自禁地也想打個冷戰。
“這個主意太瘋狂了。”三石試圖阻止她。
蘇一念沉默了片刻,纖白的手指緩緩滑過自己的額頭,她的臉是驚人的珍珠一樣的白色,但是無暇的臉龐上,在眉宇之間,有幾道淺淺的刻紋——這幾年,何事能讓她展眉?何事能不讓她憂心?她看起來比被遺忘許久的“前世”去世之前要美的多,可是,長久的疲憊讓她看起來還是帶著一股淺淺的郁氣。
“如果不這么做,我還不如親自動手殺了他們。”蘇一念站起來,隨手甩了下身后的長發。
三石冷笑:“你會害死多少不該死的人?”
“為了阻止我,你這是第一次揭我傷疤。”蘇一念微微笑了笑,“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三石是堅決不肯同意,甚至還開始拽文:“此人非彼人,該活非能活”
“如果事不成,我總能保了近千人逃出去,不過豁上一條命。”年輕的臉龐微微抬起,看向基地城墻外的崎嶇道路。
“你,你的命不歸你管……”三石終于發現自己也被她套了進來。
“我的身體,現在還屬于我。”雖然還是帶了笑容,但是她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你只能選擇幫我。”
“……”三石只能妥協,過了一會兒,它還是心有不甘地冷嘲道:“呵,洛書涵看錯了你,連自己都能當籌碼的人,怎么會心軟。”
蘇一念不再接腔,她知道自己終于變成了自己曾經害怕和憎惡的那種人,可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