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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別在我面前明撕暗秀啊。”手放在桌子上同樣快速的打了幾個手勢,蘇拂衣滿含笑意地看著陳萍萍和裴長卿,開口“就沖你們倆這么教孩子,還不如我和老李我們倆教呢!(情報大部分來源都是京城王家,蜀中那邊我需要讓他們把情報送過來。)”
得到蘇拂衣的答復后沉思了幾秒才點點頭表示明白,裴長卿扭頭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外面,隨后當著她的面整個人都賴在了陳萍萍身上。
看著蘇拂衣瞬間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裴長卿得意地笑著揮揮手表示送客:“小師叔我困啦!我就不送你啦!”
冷哼一聲拍拍手站起身,蘇拂衣看著一臉寵溺地看著裴長卿的陳萍萍,故意大聲嘆息道:“好吧好吧,我這個老年人還是不打攪你們蜜里調油的小兩口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不等蘇拂衣徹底走出門就起身一把把陳萍萍從輪椅上抱起來,裴長卿帶著笑意開口說道:“嗯,小師叔慢走啊,小年輕要就寢了。”
“滾蛋!別在我面前秀恩愛!”頭也不回的把門摔得震天響,蘇拂衣說出來的話仿佛像是吃了好幾個檸檬。
搖頭晃腦的把陳萍萍放在床榻上,裴長卿隨后轉身摸了摸被蘇拂衣摔門聲嚇了一跳的裴安,安慰道:“安安乖,沒事的。好好休息好不好?”
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眉眼溫柔的裴長卿,裴安嘟起嘴親了親裴長卿的臉頰后乖乖躺下來把被子拉高,彎著眼睛說道:“嗯,安安睡覺啦!娘親晚安明天見!”
看著裴安閉上眼睛準備睡覺,裴長卿輕笑了一聲后理了理小姑娘額前的碎發,隨后站起身沖一旁的阿甘招了招手。
給阿甘上了油,裴長卿這才吹熄了書桌上的蠟燭:“心肝兒也該休息了。”“卿卿不睡嗎?”坐在床上看著裴長卿,陳萍萍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睡外面。”坐在床榻邊,裴長卿伸手直接掀開被子鉆進去摟住了陳萍萍的腰,把眼睛一閉催促道“心肝兒快點睡覺!”
看著一副“我今天就要睡外面誰也不能阻攔我”的架勢,陳萍萍滿臉無奈地躺下來摟住對方橫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胳膊,仍舊試圖勸道:“卿卿睡里面好不好?里面我都已經捂熱了。”
把另外一只手伸進枕頭下和床沿邊摸了摸,裴長卿隨后抬手直接捂住陳萍萍的嘴,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肩膀:“心肝兒乖,好好休息就行,晚上交給我。”
聞著裴長卿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草藥氣息,陳萍萍半晌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卿卿也要好好休息。”
這一夜,陳萍萍感覺自己睡的異常的沉。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并沒有聽到身旁的呼吸聲,陳萍萍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撐起身子環顧四周,陳萍萍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屋內的陳設后,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卻想不太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勁。
摸著手中被褥的手感,陳萍萍的目光定格在屋內的某一塊空地上看了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他的印象里,似乎那個地方應該還有一張小床,但是為何……
“哎?萍萍你醒了?”裴長卿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驚訝。“卿卿?”目光在裴長卿手中的那個碗上停留了幾秒,陳萍萍抱著被子有些茫然地開口“你怎么……”
笑著坐到床邊,裴長卿晃了晃手中的藥碗后用手背試了試溫度,隨后把碗往前一遞:“把藥喝了,你染了風寒,這次可不能耍賴不喝藥了。”
“風寒?”看著裴長卿滿頭黑發和笑的溫柔的眉眼,陳萍萍心底騰升起了更大的疑惑,忍不住重復了一遍“耍賴不喝藥?”
似乎是被陳萍萍臉上的表情逗笑了,裴長卿干脆把碗往他的手里一塞,撐著額頭笑著說道:“是啊,每次你喝藥都是耍賴不肯喝,怎么現在還不承認了?”
總覺得眼前的場景不太對勁,陳萍萍把手中的藥碗放到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無名指的指關節。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眼前的場景是有問題的,但是當陳萍萍想要仔細回想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想回憶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心底騰升起一股淡淡的煩躁,陳萍萍皺著眉頭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藥碗,從心底有些抗拒喝藥這件事。
目光不禁在裴長卿的雙手上轉了一圈,陳萍萍用手撐住自己的身體往后挪了挪,不經意地探進枕頭下突然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把裴長卿的那雙手在自己的腦海中過了一圈,陳萍萍突然開口問道:“你的手怎么受傷了?”
“嗯?哦,可能是剛在煮藥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似乎是剛發現手上的傷口一樣,裴長卿看了幾秒之后笑著拉起自己的衣袖遮住傷口,解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回頭涂點藥就好了。”
聞言眼中流露出一抹愧疚,陳萍萍從枕頭下抽出自己的那只手輕輕地攏住裴長卿的那只手,摩挲著對方手上的那一層厚厚的繭子,有些埋怨地開口:“下回這種事情交給別人來做就好,卿卿莫要因為這種事情受傷了。”
聽著陳萍萍的話臉上笑著點點頭,裴長卿在抽出手的同時眼睛里似乎有一抹暗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她看了看至今被陳萍萍放在腿上沒有動過的藥碗,催促道:“快把藥喝了吧,不然的話回頭你們家葉小姐又該兇我了。”
“葉小姐?”原本已經探到枕頭下握住那柄匕首的手剎那間松開,陳萍萍看著裴長卿的那張臉,迷茫地眨著眼睛問道“她是誰?”
聽到陳萍萍的問題自己也有些發愣,裴長卿同樣眨了眨眼睛之后有些猶豫地抬起手覆到了陳萍萍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滿臉奇怪地問道:“這也沒發熱啊,怎么你這睡一覺還把自己睡傻了?”
又看了看陳萍萍的那雙眼睛,裴長卿頓了頓后收回自己的那只手放在身側,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們家葉小姐,不是葉輕眉嗎?當時不都說好了在咱們解決完李云羲之后就一起想去哪兒玩兒就去哪兒。”
看著裴長卿眼底的那抹疑惑突然長出一口氣,陳萍萍有些好笑地搖搖頭后把手中的藥一飲而盡,這才笑著解釋道:“抱歉,我……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
“哎呀行了,你是病人就好好休息。”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裴長卿拿回空碗后站起身拍了拍陳萍萍的肩膀,笑著沖門口一歪頭“我先走啦!你有事再叫我。”
看著裴長卿輕快地離開的背影,陳萍萍把一直放在枕頭下的那只手抽出來,看著手中的匕首瞇起了眼睛。
“呵,想不到神廟現如今也就只有這種手段了嗎?”
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裴長卿半靠在蘇拂衣身上,盯著對面的人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鏈刃。
“似夢非夢,你強行沖破夢境,已然不是我的對手。”隔著臉上的一層黑紗凝視著裴長卿,那人之間閃爍著的光芒慢慢消散,而后他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蘇拂衣“蘇拂衣,你背叛了大人,但是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頓時冷笑了一聲,蘇拂衣一手牢牢的扶著裴長卿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則是揮劍直直地指著對方,喘息著開口:“反悔這個建議聽起來確實是不錯,但是現在如果死的是我師侄的話,恐怕接下來死的就會是我了吧?”
并沒有把蘇拂衣的諷刺放在心上,那人靜默的看了幾秒蘇拂衣后重新把目光放在了裴長卿的身上,繼續說道:“和神廟對立,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跟你有什么關系?”重新站直身子,裴長卿攥著手中的鏈刃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廢話這么多還打不打?不打就滾蛋!”
聽了裴長卿極為暴躁的話那人只是呵呵笑了一聲后無視了對方臉上的不耐煩,而是懶洋洋地開口:“想不到,脾氣還是挺大,只是不知道你家相公你還想不想救了?”
聞言目光直接轉向一旁昏迷不醒的陳萍萍,裴長卿隨后又重新看著開口說話的人,臉上帶上了幾分自豪的表情:“我家心肝兒會醒過來,他也不會有事,但是至于你……”
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裴長卿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的衣著后揚起了一個不屑的笑容,轉著手腕說道:“來這兒造個夢之后嘮嘮叨叨的說這么多,似乎不太像你們神廟的風格啊,你說是不是,心肝兒?”
話音剛落,原本雙眼緊閉眉頭皺緊的陳萍萍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著陳萍萍睜開眼睛后輕呼了一口氣,裴長卿只是粗略地打量了一番對方后抽回目光,連臉上的笑容都不自覺地擴大了幾分。
她歪了歪頭,隨即揚手揮動鏈刃指向門口的方向,瞇起了眼睛:“你們輸了。”
知道今天如果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那人看了看從地上撐起身子的陳萍萍,又看了看殺氣直指自己的裴長卿,向后縱身一躍后消失在了半空中,只有空氣中傳來了他的聲音:“哈哈哈哈,裴長卿,我們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