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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就明白了影子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裴長卿率先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把手中的信封拆開,問道:“他那邊是什么想法?”
“全憑夫人做主。”看了看仿佛就像是在站樁一樣的影子,龍井溫溫和和地說道“大人說,一切都以夫人的意愿為主。”
聞言頓時挑了挑眉毛,裴長卿回頭看了看龍井又看了看影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以我的意見為主?那不如就明天吧。”
眼中終于流露出一抹笑意,影子仍舊木著張臉硬邦邦地開口:“也不是不行。”
“好了好了,我這聘書什么的還沒下呢,這么老早八早的干嘛。”揮了揮手中的那張紙滿臉笑意地沖影子歪了歪頭,裴長卿連蹦帶跳的往前走“按照正常來講三書六禮這一通下來怎么說也得一兩個月呢。”
說話間她剛推開門,就看到了里面正兢兢業業奮筆疾書的不知道在寫什么的徐爻,瞬間愣在了原地:“爻,爻叔?”
放下手中的毛筆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行文措辭,徐爻在確定基本上沒有問題后這才站起身對裴長卿行了一禮:“少樓主。”
“爻叔忙著呢?”背著手挪過來,裴長卿探頭探腦地想要看清楚徐爻到底寫了什么,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爻叔辛苦啦~”
跟在后面的蘇拂衣和徐爻對視了一眼,在得到對方一個微不可查的點頭后走上前,隨即直接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了裴長卿的肩膀上:“你是該好好謝謝你爻叔,這聘書可是他寫出來的。”
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徐爻頂著其他人驚訝的目光擺擺手解釋道:“老奴之前確實給別人代過筆,所以這行文措辭還算記得住。不過這婚期還得勞煩少樓主定下來才好送過去。”
聞言立刻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日歷上,裴長卿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個月的黃道吉日,一邊嘴里還不停的在問:“小師叔,你說我要是這個時候把天師抓過來算一卦,你覺得可行嗎?”
聽到這個問題十分配合的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蘇拂衣順嘴問了一句:“那需要準備繩子和麻袋嗎?”
“不用。”在日歷上圈出了好幾個日子,裴長卿背著手思考了很久,才堅定地說道“婚期定在15日吧,新帝登基的日子不是在下個月的月初嗎?時間還夠。”
同樣看著日歷點點頭,蘇拂衣掰著指頭算了一遍:“十五的話除了時間緊了點倒也沒有其他的毛病,回頭我讓邀月他們趕趕工應該就差不多了。”
確定了最終的日期寫下來,裴長卿看著聘書上工工整整地寫著的“裴長卿”和“陳萍萍”兩個名字,情不自禁地柔和了眉眼。
等著墨跡晾干后疊好交給龍井,裴長卿笑的溫溫和和的:“有勞了。”“夫人還請留步。”把聘書收好,龍井暗自踹了一腳仍舊擺著一張冷臉的影子,隨后離開了。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了直接癱在位子上,裴長卿仰頭看著天花板滿臉疲憊地說道:“我把死活草的事情告訴范閑了。”
“他信了?”坐在裴長卿身邊,蘇拂衣給自己和她都倒了杯茶,問道。“他必須信。”深色疲憊的把茶杯接過來一飲而盡,裴長卿扭頭咳嗽了幾聲后嗓音沙啞地說道“我現在對于他來講沒有任何威脅,所以他不存在信不信的問題。”
“成了成了,少說話吧。”一臉無奈地看著臉色極為不好的裴長卿,蘇拂衣嘆了口氣拍拍她的后背“既然他信了那就好,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你們倆的婚禮辦好,天塌下來都得等這件事過去再說。”
從抽屜里翻出一幅畫稿遞給蘇拂衣,裴長卿撐著身子坐起來沖蘇拂衣笑著說道:“婚服我已經設計出來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歇會兒之后接著折騰我的死活草去。”
點頭表示明白,蘇拂衣看著裴長卿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來把里面的液體一飲而盡,忍不住滿臉擔憂地說道:“要不,你先把死活草用了吧,你再這樣下去……”
“我來解決。”把自己的手重重地搭在蘇拂衣的肩膀上,裴長卿抬起頭緩緩開口“死活草的事情,我來解決。”
等真正到了迎親的那一天,裴長卿愣是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早上在蘇拂衣和邀月推開門的時候,她剛好把改良過后的藥方謄抄下來。
“大忙人,該吃早飯了”心知肚明裴長卿一宿沒睡,蘇拂衣示意邀月把衣服拿進來,隨后把門一關調侃道“別折騰你這些小寶貝兒們了。”
順從的把毛筆放下,裴長卿把杯中的最后一口濃茶喝干凈,順手點燃了熏香:“我一晚上沒睡,快緊張死了。”
“要我說你就應該等著陳萍萍來娶你。”笑著把窗戶推開迎接早上的第一縷微風,蘇拂衣笑著開口“反正到時候緊張的就是他。”
把邀月手中的衣服接過來一一查看,裴長卿頭也不抬的反駁:“那樣緊張的就是我們倆了,而且小師叔你別忘了還有我老爹這關呢。”
聞言立刻想起了在聽到陳萍萍要和裴長卿成親的消息就開始吹胡子瞪眼的慶帝,蘇拂衣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坐下來跟著裴長卿一起檢查著衣服,哼笑了一聲:“就他?從好幾天前就開始跟我鬧騰,說陳萍萍入贅就是應該的。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到這種事情上還鬧別扭。”
低笑了一聲站起身把外衣披上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裴長卿滿意地點點頭后把衣服重新疊好準備今天傍晚迎親的時候用,嘴里回答道:“那您得跟老爹說他還占了便宜呢,畢竟他和心肝兒可是發小的關系,這突然間就要改口叫爹,他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出了聲,蘇拂衣抬手戳戳裴長卿的額頭,隨后催促道:“快吃吧,不然都涼了。”
“阿澤呢?”一碰筷子開吃,裴長卿扭頭看了看門外隨口問了一句。“昨天折騰的太狠今天沒起來。”立刻擺出一副極為嫌棄的目光,蘇拂衣丟了個包子在邀月的碗里,撇了撇嘴“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謝必安在廚房忙活呢。”
摸摸鼻子回憶了一下確實響起昨天晚上聽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嘎吱”聲,裴長卿自己都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那個……謝必安也是勞苦功高啊。”
“就該罵他耽誤事!”毫不客氣的直接吐槽,蘇拂衣翻了個白眼后挪挪位置替裴長卿擋住了帶著些許涼意的風“管不住自己算什么?”
“夫妻……夫夫倆嘛其實很正常啦。”拍拍蘇拂衣的肩膀以示安慰,裴長卿含含糊糊地說道“畢竟小師叔你得想你和老爹有時候也擾民啊。”
“閉嘴!吃飯!”臉上頓時騰升起一片紅暈,蘇拂衣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一眼笑的極為開心的裴長卿和裝作自己不存在實則把臉躲在碗后也在暗自偷笑的邀月,最終低頭喝了口粥權當在安慰自己。
等邀月端著盤子出去的空隙,蘇拂衣回頭看了看裴長卿堆積著草藥和宣紙的桌子,輕聲問道:“怎么樣了?”
“范閑那邊有消息了,我說等過兩天我倆見個面交流一下情報。”把茶葉搗成碎末,裴長卿隨手把熱水燒上,回答道“然后方子我研究的差不多了,回頭等確認范閑那邊是不是真的死活草之后就可以開始動手了。”
看著裴長卿毫無血色的臉龐眼中一閃而過一抹擔憂的情緒,蘇拂衣隨后從袖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展開在兩人面前:“神廟有動作了。”
頓時睜大了眼睛,裴長卿探頭看著紙上的那些文字,慢慢皺緊了眉頭:“北齊和東夷城的人失蹤?”
“還記得東夷城外的那塊地方嗎?”抱著雙臂盯著文字看了半晌,蘇拂衣同樣眉頭緊皺地說道“那塊地方我最近又派人去了一趟,看到有神廟的人從里面出來,而且那些人失蹤暫時還沒找到規律。”
“全家一起失蹤?”越看臉色越難看,裴長卿最后指著上面的某一行文字,黑著一張臉重復著上面的話“而且還疑似被迷惑心智?”
看著磨著后槽牙的裴長卿,蘇拂衣抬手直接把窗戶關上,深吸一口氣后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應當知道,抱月樓曾經是神廟設在南慶的分部吧?”
轉頭看著欲言又止的蘇拂衣,裴長卿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
“抱月樓曾經接到過一個命令。”把燒開的水倒進放著茶葉末的碗里沖調,蘇拂衣接著說道“這個命令,是在南慶尋找貧苦家庭,然后告訴他們如果幫神廟做事可以獲得可觀的報酬。”
說完了這句話抬起頭看向裴長卿,蘇拂衣把沖調好的茶杯推到她的面前,輕聲說了一句話:“這個命令,當年在南疆執行的很好。”
忍不住抬手抓住蘇拂衣的手臂,裴長卿張了張口想要問些什么,最終卻沒能說出口,只是緩緩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小姑娘。”拍拍裴長卿的后背,蘇拂衣先是笑了笑后端著茶杯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目光逐漸變得悠遠,蘇拂衣換了個坐姿接著坐著,過了好半晌她突然轉頭看向了門口的位置,揚聲說道:“進來吧。”
“蘇師叔。”推門而入,李承澤扶著腰出現在門口,身后還跟著滿臉不放心的謝必安“您找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