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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說不清楚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裴長卿目光復雜地看著李承澤,她知道他最不想聽到的是接下來的話。
“因為跟神廟對抗,這個世界遺忘了葉輕眉。你也要正面和神廟對抗,所以這個世界也會遺忘你。”艱難的吐出這句話,李承澤看著裴長卿黯然的笑容,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來安慰她,但是卻最終握緊了自己的雙手不再說話。
摸摸自己的眼角以為自己在流淚,裴長卿在觸碰到一片干燥后有些不知所措放下自己的手:“那個……”
“你繼續說。”最終還是抿著唇拍拍裴長卿的頭,李承澤努力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說道“沒事,我還在。”
“葉輕眉并不是直接死于神廟之手,所以世界只是在慢慢將她遺忘,到最后不會有任何人記得她。所以,如果你要是直接死于神廟之手,我們會直接把你忘了嗎?”看著沉默不語的裴長卿,李承澤猶豫了半晌后還是堅持問道。
聽到這句話微微抬頭看向李承澤,裴長卿先是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能是這樣吧。”
聞言苦笑了一聲,李承澤揉著額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背對著裴長卿濕潤了自己的雙眼:“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你這幾天好好休息。”
目送著李承澤離開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裴長卿把桌上的茶具清洗完放回到柜子里,她又聽見了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來見我。”
“你是誰。”保持著關上柜門的姿勢開口發問,裴長卿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涼意“連姓名都不通,我為什么要見你。”
像是被裴長卿的這個問題噎住了,那個聲音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過了半晌后才重新響起,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連我都不認得了嗎?”
其實已經知道說話的人是誰,裴長卿故意聳了聳肩膀接著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你不說明白,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裴長卿!你還能不能有點同鄉之間的情誼了?”像是被裴長卿的這句話氣到炸毛,那個聲音也隨之變得尖銳起來。
已經趁著這幾句話的功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裴長卿咂咂嘴后挖了挖耳朵,兩手一攤表示無辜:“我說,天師前輩,您要想找我也大可不必用這樣的方式來找我啊是不是?萬一您說我要是把您認成壞人了怎么辦?”
說完了這句話后自動屏蔽了天師接下來罵罵咧咧的話,裴長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套,平靜地說道:“前輩想讓我什么時候去?”
“……”像是被裴長卿這幾句話折騰到沒脾氣一樣,天師過了幾秒后才氣急敗壞地回復“我派人去接你!”
說完這句話十分干脆地切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聯絡,裴長卿幾乎都能想象到氣的直跳腳的天師會在切斷了聯絡后指著自己罵街的樣子。
腳步輕快的出了茶室,裴長卿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了正在對峙的陳萍萍和天師,不由得一愣:“嗯?”
“喲~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姑娘回來了?”搶在陳萍萍之前開口,天師陰陽怪氣地說道“瞧瞧瞧瞧,心情這么好呢?”
直接無視了天師走到陳萍萍面前,裴長卿先是看了一眼裝作老老實實練字實際上一直在偷瞟這邊的裴安,隨后彎下腰低聲詢問:“怎么了?”
冷冰冰地瞪了一眼天師,陳萍萍隨后擔憂的抓著裴長卿的雙臂輕聲說道:“他剛剛突然出現,說是找你有事。”
暗自感慨了一句速度還挺快,裴長卿微微點了點頭拍拍陳萍萍的手示意他放松,隨后直起身抱著雙臂歪著頭看著正瞪著陳萍萍的天師,不緊不慢地開口:“前輩就這么光明正大的擅闖女孩子的房間嗎?”
聽到這句話先是狐疑地看了看陳萍萍,天師隨后又看了看面帶“核善”的微笑的裴長卿,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兩人無名指的戒指上,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們!”
“我們怎么了?”上前一步勾住天師的脖子,裴長卿威脅地瞪著他讓他把還沒說出口的話重新咽回去,心情頗好地說道“哦對了,我和心肝兒成親這件事還沒來得及通知前輩,不知前輩準備什么時候補上賀禮啊?”
剛想出聲吐槽甚至嘲笑陳萍萍老牛吃嫩草這件事就感覺自己后脖頸一涼,天師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后臉上瞬間擺出一副恭賀的表情,甩開裴長卿勾著自己脖子的胳膊,對陳萍萍拱手說道:“哎呀,恭喜恭喜啊,恭喜我們陳大院長終于抱得美人歸了啊。”
聽到這句話并沒有立刻開口,陳萍萍則是微微抬頭看了看裴長卿臉上的表情,隨后慢條斯理地糾正他話語中的錯誤:“其實現在想來,是卿卿娶的我呢。”
聽到陳萍萍的提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天師瞠目結舌地看了看面露微笑的陳萍萍,又看了看對于陳萍萍剛剛說的話并沒有反駁反而還笑的極為歡樂的裴長卿,顫抖地伸出手在兩人之間指了好半天,才面容古怪地憋出一句:“你們倆,當真是驚世憾俗。”
聽完了天師的評價只是聳了聳肩膀,裴長卿隨后大力拍了怕他的后背,催促著問道:“還找不著我了?還聊不聊了?”
“聊聊聊。”被裴長卿一巴掌拍下去疼的齜牙咧嘴,天師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瞪了一眼裴長卿,隨后對陳萍萍冷哼一聲,率先走出了房門“我在外面等你。”
毫不客氣的在天師踏出房門的下一秒直接“嘭”的一聲關上門,裴長卿先是走到桌子旁對著裴安已經有所好轉的鬼畫符看了看,隨后彎著眼睛問陳萍萍:“有沒有什么我需要帶回來的?”
想了想皇家藏書閣的位置,陳萍萍笑著拉過裴長卿的手晃了晃,指尖不經意地撫過一縷對方垂落下來的長發,說道:“城東那家店的桂花糕,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等我回來給你去買。”想都沒想就直接應下來,裴長卿彎腰親了親陳萍萍的臉,臉上也帶著濃濃的笑意和幾分不易察覺到的捉弄人的不懷好意。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的位置,隨后接著問道:“那……心肝兒就沒什么其他想要的了?”
眨眨眼也明白了裴長卿話語中的暗示,陳萍萍裝作像是思考的樣子想了幾秒,之后同樣仗著天師看不到的機會壞笑著說道:“我記得之前在城西開過一家糖水鋪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再幫我去看看吧。牛欄街是不是還是原來的小吃一條街?能不能幫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滿意地聽到外面傳來的呼吸聲突然消失隨后再次出現,裴長卿笑瞇瞇的和陳萍萍比了一個“計劃通”的手勢,隨后背著手晃悠著走出去對冷著一張臉的天師一歪頭:“我好了,咱們走嗎?”
“不要以為我沒有聽見你們倆的對話。”氣呼呼地指了指跟在裴長卿身后搖著輪椅出來的陳萍萍,天師重重地哼了一聲“還想讓我給你們跑那么多地方,你做夢!”
嘿嘿一笑并沒有回應天師的話,裴長卿直接手臂一勾把天師拽的一個踉蹌后拖著他往外走:“前輩,別鬧脾氣了,咱們該走了。”
說著,她回過頭看向正坐在門口目送著自己離開的陳萍萍,把食指和中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這才擺著手回過頭踏進了天師面前的漩渦中。
在離開抱月樓抵達天星閣的下一秒就收回自己的手臂,裴長卿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淡起來,淡淡地叫了聲:“前輩。”
“喝了。”直接把一個玻璃瓶懟到裴長卿的鼻子前,天師也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容,皺著眉頭看著臉色明顯不對的裴長卿,冷哼了一聲“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聽到這句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裴長卿在喝下玻璃瓶中的液體后原本蒼白的臉色終于泛起了些許潮紅,她隨后把玻璃瓶放到一邊,直截了當地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裴長卿坐下來,天師揮手幻化出一片星辰,他看著閃爍不停的那些星星,沒有說話。
看了看面色沉郁的天師又看了看兩人面前的那片星辰,裴長卿的視線在星辰中巡視了一圈后最終定格在某一顆暗淡的星星上,目光閃爍。
同樣看了看裴長卿注視著的那顆星星,天師冷冷淡淡地開口:“那顆不是你。”“嗯?”聞言立刻轉頭看向天師,裴長卿活動著自己的脖子問道“那是哪個?”
抬手指了指最遠處一顆幾乎沒有光亮的星星,天師動了動手指把那顆星星拉到兩人面前,平靜地開口:“這是你。”
“看來我是活不了多久了。”瞇起眼睛看了半天才分辨出自己的星星究竟是哪顆,裴長卿吸了吸鼻子反倒變得極為坦然“這也挺好的。”
“我查到了一些內容。”聽到裴長卿的這句話周了走沒,天師抬手讓眼前的這顆星星變得亮一些,隨后揮散了眼前的這片星辰,坐在裴長卿的對面說道“他們動手會選在李承平的登基大典上。”
蹭了蹭鼻子,裴長卿翹著二郎腿思考了一番,皺著眉問道:“登基大典你也會在現場,地方在哪兒?”
“皇宮里。”沉靜地回答了一句,天師輕輕敲了敲桌面變出兩杯熱茶,推過去其中一杯勸道“喝了,能救你命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杯中顏色略微詭異的液體,裴長卿突然問道:“這和死活草會相沖突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