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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找我幫忙?”抬抬下巴示意裴長卿換手,費介滿臉調侃地說道“我還能幫上你們這大忙人的忙呢?”
臉頓時一紅,裴長卿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后扯了扯費介的衣角試圖蒙混過關:“哎呀,費叔~您看您這么好的一個大好人是不是?”
“別廢話?!睂τ谂衢L卿這種毫不走心的恭維已經免疫,費介沖她翻了個白眼催道“說實話,找我有什么事?!?
收回自己被費介握著的那只手,裴長卿老老實實的把頭一耷拉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磨磨蹭蹭地蹭到費介身邊用手指捏住對方的一小片衣角晃了晃,憋著嘴嘟囔:“就是,就是想讓費叔收留我一陣子嘛~”
看著裴長卿這幅樣子冷哼了一聲,費介也沒把對方的手拍開,而是揣著袖子懶洋洋地問道:“陳萍萍那家伙不管你了?非得讓你上我這兒來找床來?!?
這下當真是抬手尷尬地摸摸鼻子,裴長卿縮著肩膀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其實不是不管,就是出了點問題,然后想上您這兒來借住幾天?!?
上下打量了一番明顯就是做賊心虛的裴長卿,費介老神在在的晃悠了半天后點了點頭:“進來說吧?!?
跟在費介身后進了屋子,裴長卿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看著費介笑了笑:“我知道這樣確實有些打攪費叔,但是也是確實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找您的?!?
拎著茶壺晃悠過來認真地分辨了一番裴長卿臉上的表情,費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裴長卿只是單純的把茶杯握在自己的手里,語氣有些急切:“是這樣的,我們之前確實是在抱月樓里住,但是今天在我從外面回去的時候得到通知,說李承平派軍隊把抱月樓圍住了,是因為里面窩藏了通緝犯,所以要徹底清查抱月樓。”
聽到這句話頓時皺起了眉頭,費介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思索著說道:“皇家的軍隊包圍了抱月樓?這不合乎常理啊?!?
撕著自己嘴上的死皮點了點頭,裴長卿目光誠懇地看著費介,吞了吞口水說道:“所以,我和心肝兒在出了抱月樓之后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就想問問您能不能在您這里借宿幾天。”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甭勓灶D時一樂,費介揉了揉裴長卿的頭發后大手一揮“過來住吧,反正我這兒平常也沒什么人,你們來了正好還能聊聊天?!?
說著費介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你三處的那些師兄弟,一個個都不會聊天,而且還笨!笨的都沒救!”
聞言笑了一聲后悄悄把被自己捏的滿是褶皺的衣擺抻平,裴長卿笑嘻嘻地哄道:“哎呀費叔別生氣嘛~這不是還有冷師兄呢嗎。”
“你冷師兄?”斜了一眼裴長卿,費介憤憤不平地一甩袖子“他也是個豬腦子!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干脆坐在原地等著費介罵完,裴長卿這才開口說道:“費叔,那既然我們能上您這兒來,那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
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可行,費介剛抬手想把人轟走自己也收拾收拾,但是后來轉念一想又把人拽了回來:“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笑瞇瞇地重新坐下來,裴長卿看著費介翻箱倒柜的找各種藥材也沒說話,只是在適當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提醒道:“費叔,您快把您的倉庫掏空了?!?
“陳萍萍那個老東西身體還好?”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裹又看了看坐在原地的裴長卿,費介終于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一屁股坐下來問道。
看著費介手上的那個沉甸甸的包裹,裴長卿臉上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說道:“身體好多了,而且有安安那孩子陪著,心情也變好了。”
聽到這句話終于放心地點點頭,費介低頭從自己手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半的瓶瓶罐罐后把包往自己的身后一背抬了抬下巴:“走吧,前面帶路?!?
聞言立刻笑逐顏開地站起身,裴長卿拍拍自己的衣服微微彎腰:“費叔這邊走~”
見到陳萍萍的第一時間瞪大了眼睛,費介繞著對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后滿意地放下自己手中的包裹沖裴長卿點了點頭:“嗯,確實精氣神好了許多?!?
“費伯伯!”坐在陳萍萍的腿上沖費介伸出雙臂,裴安脆生生地叫道“費伯伯好久不見呀!”
“哈哈!讓伯伯看看我們的小裴安有沒有長高一點!”一把就直接把裴安舉起來在半空中拋了幾下,費介哈哈大笑著說道“哎呀!小姑娘變沉了!”
抱著雙臂看著咯咯直笑的裴安笑著搖了搖頭,裴長卿往前走了幾步對陳萍萍點了點頭,隨后低聲問道:“我老爹呢?”
“他說他回抱月樓去了?!卑雅衢L卿微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陳萍萍有些擔憂地開口“他臨走前說你要照顧好你自己,蘇小姐那邊有他。”
抿著唇點了點頭,裴長卿看著已經在和裴安玩兒騎大馬的游戲的費介,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耳邊突然傳來了幾聲布谷鳥的叫聲。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裴長卿瞇著眼睛在層層疊疊的樹葉中辨認出了發聲的布谷鳥,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喜的情緒。
微微抬起右邊的肩膀讓鳥落在上面,裴長卿嫻熟的從自己的荷包里把鳥食抓了一小撮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隨后解下了它腿上綁著的小紙條。
在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后一抬肩膀把鳥放走,裴長卿沖在場的其他人點了點頭:“阿澤他們在天星閣。”
這下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靠在椅背上,陳萍萍笑著點頭,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好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等等?!甭牭絻扇说膶υ捲趺聪朐趺从X得不對勁,費介把裴安放到一旁的阿甘的身上,背著手走到兩人面前,探究地看著兩個人,皺著眉問道“你們兩個,說什么呢?”
“在說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毙Σ[瞇的把手上的紙條疊好收起來,裴長卿對費介懷疑的目光保持了無視的態度,繼續自己的話題“費叔,我們什么時候走呀?”
看著裴長卿臉上的笑容冷哼了一聲,費介甩了甩袖子:“現在就走!”
抱月樓。
“奴家還不知道,將軍姓什么呢?!便紤械刈谠?,蘇拂衣不緊不慢地執起茶壺給自己和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倒了兩杯茶,嬌笑著說道“不知道將軍可不可以告訴奴家?。俊?
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拂衣,來人冷冰冰地開口:“姓甄?!?
“原來是甄將軍?!毙χ巡璞鶎Ψ降姆较蛲屏送?,蘇拂衣用手托著臉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房門口仿佛像是兩尊門神一樣的士兵,又開口說道“那甄將軍,可是查到了這抱月樓中窩藏的通緝犯了?”
聽到這句話終于抬了抬眼皮看向正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的蘇拂衣,甄將軍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吩咐了一句:“把人都帶上來?!?
看著被士兵捆住雙手像是帶犯人一樣帶上來的樓里的姑娘們,蘇拂衣的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涼意,又迅速被笑意所取代,她故意讓自己的肩膀靠近渾身都在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的甄將軍,捏著嗓音滿臉委屈地問道:“甄將軍這又是何意?我們樓的這些姑娘們,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是不是清白,不是你說了算的?!崩溆驳赝崎_蘇拂衣站起身,甄將軍背著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來到空場上,一雙鋒利的眼睛掃過自己面前這些戰戰兢兢的姑娘們,慢慢皺緊了眉頭。
沖自己的親信努了努嘴,甄將軍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看著她們瑟縮著往后退卻又被后面的士兵攔住最終只能瑟瑟發抖地抱成一團,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清了清嗓子,甄將軍盯著這些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這些人里面,最近有沒有接觸什么可疑的人啊?!?
被門口的士兵攔下來所以只能在自己的房間里看著甄將軍審訊自己的那些姑娘們,蘇拂衣咬了咬后槽牙最終還是臉上帶著笑意的沖門口的兩名士兵屈膝行禮,隨后回到房間內。
轉進里間臉上終于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蘇拂衣抓著自己的衣袖揉了半天,突然聽見有什么細微的聲音從自己的床下傳來。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緩慢地蹲下身,蘇拂衣順手拿過藏在花瓶后充當裝飾品的長鞭,還沒徹底蹲下去,就聞到了一陣熟悉的氣味。
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時間是蹲也不是不蹲也不是,蘇拂衣咬牙切齒地瞪著自己的床榻恨不得瞪出一個洞來。
用腳踢了踢床柱子,蘇拂衣壓低了聲音磨著后槽牙開口:“出來?!?
“夫人。”聽到這句話立刻從床底下鉆出來,慶帝一邊輕輕地拍著自己身上沾染上的塵土一邊沖蘇拂衣露出一個笑容。
一把揪住慶帝的衣領就把人按在了床上,蘇拂衣警覺地看了看外面,隨后湊到對方的耳邊問道:“我不是讓你帶著小裴他們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