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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譚夢之醒來,是因為邪物正在朝顧嚴身上轉移。
電話又一次接通:“唐先生?”
唐律:“可不可以給譚夢之換一間病房?”
電話那端駱威笑道:“當然可以,既然將人送去了榕城,就歸你了,唐先生帶她換家醫院換個城市都可以。顧嚴你也可以帶走,交還給他的家人。”
唐律皺眉:“為什么?”
駱威:“不為什么,想和唐先生交個朋友罷了。”
唐律沒說話,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激的他皺皺鼻子。
電話那端禮貌性的笑了一下:“如果沒事的話,就先這樣了。”
*
駱威掛斷電話,笑容旋即消失,將手機砸在面前的落地窗上,“嘭”的一聲。
落地窗上映入一張蒼老的臉,約有六十來歲。
屋內只亮著兩盞歐式壁燈,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到駱威背后跪著幾個瑟瑟發抖的人,正在磕頭求饒:“駱先生,求您了,饒了我們這次吧!”
駱威吐一口煙圈:“你們跟了我這么多年,我當然舍不得,但這次事情搞砸了,總得給‘將軍’一個交代。”
他看向左側,角落里站著一個帶塑料狼臉面具的人:“請動手吧。”
面具人一聲不吭,朝那幾個跪著的人伸出手。
“不要!求您了!直接一刀殺了我們吧!”極度恐懼之下,兩人嚇的癱倒,一人爬起來想逃跑,還有一人竟朝駱威沖過去!
“滋滋……”房間內出現電流音,兩盞壁燈“呯呯”碎裂。
那幾人痛苦的抱住頭,發出“啊啊啊”的尖叫聲,眼珠逐漸變得通紅。隨后開始咧嘴呲牙,好似被餓狼的靈魂附體,撕咬成一團,硬生生用嘴巴咬下對方一塊塊肉。
一人被咬斷了脖子上的大動脈,鮮血飚出來,卻仿若無事,仍張牙舞爪的將另一人撲倒!
屋內其他人不是第一次見識了,仍然捏出一手心的汗,大氣也不敢出。
更不敢去看那狼臉面具人,他是“將軍”派來的執刑官。
駱威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其實也一樣恐懼,他們都是普通人,為“將軍”日常收集古董、跑腿辦事罷了。
但“將軍”以及他手下幾名執刑官不是普通人類,或者壓根“不是人類”。
駱威輕聲細語的問:“我不是很懂,‘將軍’為什么要我們將顧嚴送回去?”
狼臉面具人拿出手帕擦手:“不然呢,當年譚夢之的靈魂失蹤,你們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到,現在找顧嚴的靈魂,難道還要再找二十年?”
駱威無法回答。
蹀躞邪性應該只能寄生身體,沒想到換成顧嚴卻能寄生靈魂,這就是油人的特殊性?
駱威輕蔑一笑:“我還當這個顧嚴有多難對付,多有本事,為救一個譚夢之,竟以這種以命換命的笨辦法,甘愿成為蹀躞邪性的奴仆……”
狼臉面具人看他如同看傻子:“你當他只為譚夢之?”
他更主要是為了隔絕自己的“油”與顧纏發生牽扯,試試蹀躞邪性吞噬掉他的同時,能不能吞噬掉他靈魂內那兩成“油”。
他似乎知道了“油”的來歷,也知道了顧纏與“將軍”之間的恩怨。
不知是有人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查出來的。
“總之顧嚴是個狠人。”
對自己都能這么狠,直接將了“將軍”一軍,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
唐律打完電話回來,發現譚夢之再次從病床上起來了。她站在屏風側邊,一直盯著隔壁床上的顧嚴。
身體過于虛弱,全靠扶著屏風才能勉強站穩。
“你不害怕了?”他走過去問。
“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他?”譚夢之空出一只手捂住心口,剛才睡著時,一剎那竟心痛驚醒,“很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頭痛欲裂,蹲在地上,“我好像忘記了許多事情……”
唐律沒去扶她,原地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通唐勵堯的電話。
……
“問我干嘛?我怎么會知道?”唐勵堯煩躁,直接掛斷電話。
唐律最近行蹤不定,經常找不到人,集團高層的電話甚至打到了唐勵堯這里。
唐勵堯都多久沒見過唐律了,他一直忙著找顧嚴,報警、私家偵探、黑客,遍地開花,摸不到顧嚴一點信息。
包括簡南柯、耿陳、白小禾、裴東越,全部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也不知他們的家族都在哪里,無法通氣兒,愁死人了。
再看一眼顧纏,他更愁了。
顧嚴失蹤以后,她倒是不哭不鬧的,但時不時都要摸一摸自己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
每天注意保暖,生怕自己感冒。萬一因為感冒而發燒,她怕自己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