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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唐勵堯怕她出去會被人盯著臉瞧。
顧纏往門外走:“你不是說像刺青,挺時髦的么?”
唐勵堯裝了點水和干糧,跟上去:“但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自小接受葉女士的熏陶,走在時尚前端。尤其是裴家這些土著……”
“你覺得我好看就行了。”別人的目光顧纏不在意,走到院子里彎腰團了個雪球,轉身一丟。
唐勵堯正在關門,被雪球砸了后腦勺。立馬雙手一鏟,團了個更大的。
顧纏趕緊跑,唐勵堯追她。
腳下一滑顧纏摔在路邊的雪坑里,唐勵堯忙丟掉雪球跑過去:“讓你皮。”
他將顧纏拉起來,拍掉她羽絨服上的雪。
“你是不是一點虧都不能吃?”顧纏控訴,“我砸你一下,你就得砸個更大的過來。”
唐勵堯冤枉:“那不是陪你玩兒?你說說我哪次真砸中你了?”
顧纏想想是沒有,路面結冰了,她挽著他走。
唐勵堯道:“我不錯了,你敢砸你哥試試,你可能會被他扛起來埋了。”
“我哪里敢砸他。”給顧纏十個膽子也不敢。
“你也就只敢欺負我。”輪到唐勵堯控訴。
兩人聊著天去爬山,雪山難爬,一整天沒走多遠,也沒有任何發(fā)現。
下山時顧纏累了,唐勵堯將她背回去。
吃過晚飯顧纏就想睡覺,唐勵堯得提前去暖被窩,當人肉取暖器。
為了壓制邪念,他數羊睡覺,不到八點就睡著了。
提前開啟了老年養(yǎng)生生活。
今晚的顧纏睡不踏實,總覺得耳邊有些聲音一直在吵。
唐勵堯睡覺老實,呼吸清淺,從不打鼾,所以這是哪來的聲音?
她仔細聽。
模糊,卻能分辨是個男人的聲音。
“寶寶。”
“寶寶。”
聲音不停歇的在她耳蝸里回蕩。
顧纏掙扎著醒過來,從床上坐起身。一低頭,她險些驚呼。
睡夢中的唐勵堯還在抱著“她”。
自己這是靈魂離體了嗎?
顧纏趕緊重新躺下,再起身,依舊無法回去身體里。
“唐勵堯?”喊他沒反應,顧纏想去推他,手卻可以穿過他的身體。
應該是夢,天亮就好了。顧纏安慰自己。
“寶寶,乖寶寶。”那個原本有點模糊的男人聲音,現在變得清晰起來,“快來給阿爹開門……”
聲音是從外面?zhèn)鬟^來的,顧纏起床走到窗邊,往外望去。
村莊沒有路燈,但雪夜能夠反光,短距離視物不成問題。
這一看,又嚇的她渾身一激靈。
院子是被鐵柵欄圍出來的,通過縫隙,能瞧見院門外立著一道身影。
個子很高,得有一米九。
披著一件兜帽黑色斗篷,斗篷寬大且拖在地上。
顧纏看不到他的臉,也瞧不見他的雙腳,好像他就只是一件黑斗篷???
她之前聽到的聲音,正是從斗篷里傳出來的:“寶寶,阿爹回來了,快來給阿爹開門……”
開個鬼,顧纏嚇都快要嚇死了。
她背靠窗子蹲下來,緊緊捂住耳朵碎碎念:是夢!是夢!是夢!
不知過去多久,果然大喘一口氣的醒來了!
顧不上穿羽絨服,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跑去窗邊。
凌晨四點十五分,院門外并沒有黑斗篷。
“干嘛呢你,不怕著涼?”唐勵堯被她驚醒,連忙拿羽絨服將她裹住。
“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顧纏拉著他,胸脯起伏不定,從窗口指向黑斗篷站過的地方,“他一直喊我寶寶,說是我阿爹,讓我開門。”
唐勵堯開門出去,蹲在她手指的位置研究許久,回來說:“積雪沒有被踩過的痕跡,我用‘油’感應了下,也沒有感應到靈性或者邪性殘余。”沉吟,“在裴家的地盤,不該有妖魔吧?”
山上可是住著一位裴家的老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