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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蓮。”元媛和芳草芳書等人急忙奔出去將她扶起,卻見芳蓮淚流滿面對元媛道:“姑娘,芳蓮不懂事,又給姑娘惹禍了,這一次只怕不好交差,姑娘還是讓芳蓮離開吧,不然姑娘遲早會受芳蓮連累,大禍臨頭。”
元媛忙道:“有什么事情,說開了才好,且莫說什么惹禍連累,你把事情都給我說一遍,讓我看看到底有沒有什么法子可想。”她心里很欣慰,芳蓮在這巨大的高枝面前沒有被沖昏頭,還能認識到這是禍事,雖然聽她話里的意思,之前家人都因為蕭云端而受過迫害,但總歸對方能有這種清醒認識,還是不錯的。
芳蓮點點頭,嘆氣道:“我只道這事情一輩子也不會再提起了,誰知……誰知他竟然是莊王府世子,早知如此,便給我八只腳,也不敢出這府門一步。”說完又忍不住掉淚,卻聽浣娘道:“現下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這么多天了,沒人不擔心你的,既然今日你開了言,索性就把事情說明白了吧,也省得我們和姑娘日夜懸心。”
芳蓮苦笑道:“非是我不和你們說,實在是這件事,你們知道了反而不好,若不想被我連累,便趁一開始就不知道,只當是他胡攪蠻纏好了。我經歷過一次,已然怕了,如今他既給了喘息時間,許我再在姑娘這里過兩天清凈日子,這是我的福分。也莫要說什么解決之道,沒什么解決之道,只盼先前那番話,真能讓他知難而退。”說到這里,眼中卻也泛出一絲驚恐。
元媛想了想,點頭道:“既然你這樣說,我們也不逼問了,但愿那莊親王世子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能夠知難而退,不然又是一番計較。”
眾人都點頭,雖然心中也好奇,但和芳蓮未來的命運一比,這點好奇實在算不得什么。何況芳蓮都這樣說了,元媛也認可,她們更不會因為自己的好奇就逼姐妹把事情說出來,那很顯然是芳蓮過往的一道刻骨傷痕。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來得及回復留言,今天要是找到時間,一定會回復的。周末看文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求大家不要霸王,哪怕撒花打分也好啊!拜托了
107章.
蕭云端從那日起果然再沒來過,王府終于恢復了平靜。只是元媛沒想到,這個麻煩事在君蘭苑里,卻還引發了一陣不小的波瀾,更增添了呂淑嫻對她的恨意。
“嫂子。我呸,一個姨娘,從哪里論,能勞動他一個世子叫聲嫂子。”精美臥室中,呂淑嫻聽絲雨說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不由怒氣勃發,摔爛了梳妝臺上的所有擺飾。她本想著蕭云端若能多來幾趟,她也就好趁這機會興一番風浪,沒料想自己剛要下手,對方卻不來了,因此一腔怒氣無處發泄,此時聽見絲雨這般說,更是怒不可遏。
軟香覷著自家主子的臉色,也在一旁小心幫腔道:“就是,怪道人人都說這位世子是個笑話兒呢。正經兒娘娘才擔得起他叫一聲嫂子,卻平白無故去給一個姨娘長臉,若非先前在太后那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燒了高香,討了老佛爺高興,這會兒也不過就是一個賤妾罷了。還嫂子,呸,別沒的折死了她。”
呂淑嫻恨恨道:“這王府里的氣我是受夠了,一個兩個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就連那么個名聲狼藉的世子,也只往那狐媚子的院里去,竟連來拜見我都不來,這豈不是反了嗎?哼,必得想個法子好好煞煞那狐媚子的威風,不然她也不知道我的手段,我讓你得意我讓你得意……”說到最后,兩只手將一方薄薄絲帕幾乎都給扭碎了,好像那便是元媛似的。
軟香也連忙附和,對她二人的這一番言論,絲雨面上不敢表露什么,心里卻是稍稍有些不以為然,暗道自家娘娘真是氣昏頭了。那蕭云端的聲名在京城里流傳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莫要說她一個婦道人家,便是敏親王,等閑也不是說叫就能把人叫來的。更何況,他看上的那個人又是元媛房里的,人家用得著舍近求遠跑來和她這個正經嫂子說話嗎?想到此處,心中就不由得暗恨,自思怎的好事都被那香塵院占了呢?蕭云端放浪不羈是不假,但那可是堂堂世子,未來的親王,至不濟也是一個郡王,自己和軟香兩個比那些鄉下毛丫頭兒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卻偏偏沒這福分。
因主仆三人都在心中越想越氣,自然也都認識到對付元媛的迫切性和重要性,只是新婚第二天吃的那個虧記憶實在太過深刻。也讓她們認識到元媛在這王府中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不敢貿然下手。真要對付的話,怎么著也得想一個萬全之策,務求一擊即中,讓元媛再也翻不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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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月色如洗,映著遠處一片蒼茫大地,幾百座行軍帳篷緊挨在一起。蕭云軒嘴中喃喃吟誦前朝的名句,一邊四下里看著,眼中盡是沉重之色。
“云軒對這次大敗有什么看法?”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蕭云軒轉過去,便看到江月枕慢慢走了上來,月光下,他的面上也是一片肅穆。
蕭云軒緊皺著眉頭,思慮了好半晌才長嘆道:“這是天不佑我大寧,竟讓對方軍中出了這樣一個不世的帥才,難怪邊疆城池連連失守,罪實不在諸守將。”
江月枕微微點頭,輕聲道:“呼而年韓的確是一員難得的帥才,但似乎還不至于就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難道云軒就沒有別的什么想法?”
蕭云軒眼睛猛的一睜,看向江月枕,半晌后方有些顫抖的盡量壓低聲音道:“先生莫非……也是懷疑……懷疑……”
江月枕不等他說完,就輕輕點頭,他在地上踱了兩步,輕聲道:“雖然從你來后,兩軍陷入膠著狀態,各有勝負。然而云軒不知有沒有發現,凡是我軍勝的戰斗,往往不過是小勝。一旦敗,便是大敗。或被誘入圈套,或是操之過急為敵所趁,或是追擊時墮入埋伏,如此種種,弄得三軍兒郎勝則不敢追擊窮寇,敗則士氣大落。雖然這一切似乎都是天然如此無跡可尋,但發生的多了,怎不讓人懷疑有一只巨手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蕭云軒注視著江月枕,然后緩緩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盡數吐出來。喃喃道:“這話,也只有先生能和我說。即便是我心里也會偶爾有這種疑問,卻不過是一閃而逝。如今聽先生一說,倒的確讓我有茅塞頓開之感。只是……只是這事情實在太過關系重大,能夠和呼而年韓通上氣,并且還能配合對方將我們玩于股掌之中,絕不可能是地位低下之輩。可若說起這軍中擔當重任的大將,卻無不是為我大寧朝立下赫赫功勞的臣子。他們中大多數都和烏拉國勢不兩立,又怎可能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通敵之舉?”
“此一時彼一時也。人心最難掌握,云軒身為皇子,自然知道國家政治中的黑暗之處,巨大的利益或者無奈下,勢不兩立的仇人也有可能握手言和甚至是把酒言歡。”江月枕一邊說,一邊向小山坡緩慢而行,蕭云軒也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