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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木小文只是多走幾步消化消化就好了的程度,連藥汁都沒喝,這些人一個個娃兒受苦了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們什么時候和木文這么熟的?這里頭有好些個兵哥他都不認識,難道是打飯時候建立起來的交情嗎?
木白扭頭看看沐春懷中的小孩兒,對上小孩烏溜溜淚汪汪的圓眼睛,頓時感覺胸口被biu得一下戳中了,他虛弱得捂了下胸口,提著木文收到的“慰問品”們繼續向著營帳的方向走。
好吧,他反省,不怪兵哥,他也是個看臉的生物,誰看到可愛聽話又嘴甜的小豆丁不想要逗弄幾下呢。
木白努力回憶了下自己當時撿到木文時候的心情,必須誠實地說,木小文那張圓圓胖胖的小臉蛋和小狗崽一樣粘人的性格的確決定了他的初始好感值。
咳,作為一個器靈,他應當是沒有人族的審美癖好的,如今的結果一定是這個身體帶來的后遺癥,畢竟顏控嗎,肯定是刻在基因里面一脈相承的東西。
“阿白,”正當木白努力為自己辯解的時候,沐春將懷中還在哼哼唧唧的木文放了下來,道:“你手里東西重,不妨先回去,我陪他慢慢走一段。”
木白一扭頭,就看到木小文皺起的一張小臉,他們家小吞金獸的小肥爪按在肚子上,兩條小眉毛還打了個結,顯然小孩對于自己的待遇驟然間降低還是很不滿的,聽到沐春的話他更不開心了,那小嘴巴噘得都能掛個阿花。
見他那樣,木白能說什么呢,當然是只能說沒關系我和你們一起啦!
而且……
“這點重量還不如石鎖呢,”木白感受了下沉甸甸裝滿了各色慰問品的草籃子,干脆一邊走一邊上下做彎舉動作,權作鍛煉。
見他這樣,沐春立刻側目,細細打量了下木白那小身板的用力曲線后他十分肯定地問道:“你練過?那過兩招?”
“好啊好啊!”木白的眼睛立刻亮了,那覬覦的眼神挪向了沐春系在腰跡的刀上,說起來都認識這么久了,他還沒摸過小伙伴的兵器呢!
嗯?偷偷摸?那肯定不行,萬物皆有靈,木白可不想若干年后被誰找上門來指指點點說幾年前你偷偷摸了我,那多丟臉啊。
要摸一定要名正言順的,得到主人允許地摸,那就不算占便宜了。
然而沐春對小伙伴熱切期盼的目光無動于衷,無情拒絕道:“點到為止即可。”
木白:……qaq
“一利兵抵十駑武,”沐春耐心安撫,并且帶著人往校場的方向走,“你我年歲力道有差,若是再以武器相軋……”
木白立刻星星眼:“那我們互換武器?”
沐春繼續慢條斯理:“于戰士而言,愛刀如妻,不可外借。”
木白絞盡腦汁強詞奪理:“但是你們漢人不是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不可續嘛。”
沐春終于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頭,俊朗的面上多出了幾分高深莫測:“春見過斷手腳者,卻從未見過不著衣褲者。”
一邊說,他還一邊將目光挪向了木白身上那套與漢人迥異的衣裳,露出了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很想知道當地文化中是不是有裸奔這一項,木白被看得汗毛都炸起來了,又覺理虧,只得蔫蔫低頭。
不過沐春并未停下調侃的步伐,他饒有興致道:“春雖談不上博覽群書,但向來以閱讀之廣為傲,倒是真沒有聽說賢弟此番言論,不知賢弟從哪兒看來的書?春也想拜讀一番。”
木白聞言努嘴,剛想說話,不知為何腦中忽然閃過了沙紅和爾呷夫婦的形象,不過沙紅是笑瞇瞇的臉,他師兄則是被擰時候吃痛的模樣……
咳咳。
木白打了個冷戰,忙道:“想不起來在哪兒看到的了,似乎是一個叫做玄德的人說的?不過他當時亦是有前提的,好像是為了安撫沒有救下他老婆的兄弟。哎呀,人安慰人時候自然什么話都會說,不準的,我也是隨便一說,我們這兒妻子和兄弟是一樣重要的。”
這話的求生欲可謂是十分強烈了,木白左右看了看,見邊上沒人,還拽了拽沐春的袖子,做大義凜然狀:“雖然我與你是兄弟關系啊,但我還是要同你說對老婆好一點,老婆背井離鄉離開原來的家嫁給你很不容易的,關鍵時候你選擇老婆,做兄弟的我是不會怪你的。”
說著他還摸了下弟弟的腦袋:“你也一樣,別聽阿兄方才亂說,老婆和兄弟一樣重要知道嗎?”
“那要是不能兩全其美怎么辦?”木文揚起小腦袋,一說到這類話題雙眼閃閃發亮,似乎連肚子疼都忘記了。
木白回答的十分干脆:“那說明你還不夠強,你夠強就不會遇到這個問題。”
“阿兄你錯了。”木文晃晃小手指,有些得意地背手邁起了四方步走路:“阿兄你應該說只要不娶老婆就不會遇到這個問題啦!”
弟弟你這解題思路很清奇啊!
木白有些驚嘆得看了眼家里的小豬崽,思考了下緩緩點頭:“也有點道理,我們那有個說法就是單身和禿頭都能變強來著。”
旁聽的沐春吸了口氣,有些被這對兄弟的腦回路驚到,他沉聲道:“男子漢大丈夫還是要想辦法兩全其美的……”
“那如果沒辦法呢?”木家兩兄弟齊齊看了過來,那如出一轍的圓眼睛內閃動的情緒也有八成類似,只不過木白的眼中帶著一點狡黠,他弟弟倒是完全的好奇。
作為一個從來沒思考過這類哲學問題的單身漢,沐春也沉默了。
“哎呀,這有什么好想的?”邊上路過的一個軍漢當下就笑嘻嘻地對三個小毛孩說:“當然是媳婦啊,媳婦香香軟軟的,糙漢子哪能比?”
木家兩兄弟齊齊抬頭看他,兩個小孩同時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背后,軍漢一扭頭,便對上了同僚陰惻惻的目光,見他扭頭,壯漢們更是一個個捏拳頭扳手指,表示要和他進行一番兄弟間的親切談話。
在錯誤的時間說了錯誤的話的軍漢被拖回去教訓了,這場1vn的戰斗向眾人展示了大明軍漢的戰斗力和“團結”,軍漢被打得嗷嗷叫,只能嚎著表示兄弟最重要。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木白和沐春此刻早已站到了邊上空置的場地挑起了武器,作為軍隊的演武場自然不缺兵械,而且因為兵種不同所用武械也不一樣,為了滿足大家的需要,從長槍、槊刀到手弩、刺刀,這兒都應有盡有。
當然,都是開過刃的真貨。
對此,管理武械的兵哥表示真男人就要真刀實槍得干,玩假的多沒意思,而且真貨和假貨之間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如果不讓身體習慣真貨的力道,上了戰場一個不當心閃到腰那豈不是很丟人?
“平時多流血,戰時不流淚。”十個字就貼在那兒呢,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說得好聽點叫狂放不羈,難聽點就是鬼畫符,不過筆走游龍斗志昂揚,放在這演武場上看上去還是十分能唬人的。
沐春一上手便取了木棍,一扭頭卻發現木白和他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有些無語。
“你不用讓我的。”木白掃了眼持棍而立的沐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力氣挺大的,真的。”
沐春也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復雜:“我亦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