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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忙把重點說出來:“衣服當然是小事咯,重要的是她說這些料子是劉府的生意,我若是有興趣她可以介紹劉府的女人們和我認識,大家一起鑒賞,這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善意嗎?她家的生意與我們何干呢?”
李福澤說:“他們是想跟我們合作絲綢買賣?”
柳慕不確定的說:“應該是這個暗示吧?想把你從姚家這邊拉走。”
李福澤抱著小雨,一臉輕松的說:“那他們消息也太不靈通了,我們已經有絲綢生意了,吳大哥這一年做得不錯,賬冊你也看過了。”
吳大哥在吳叔的指點下,生意的確做得很穩當,但是和劉府是比不過的吧?吳大哥的生意是絲麻多一點,劉府的絲綢更高檔,品質好,顏色和花紋也是引領潮流的。柳慕說:“劉府的應該是余州府最好的絲綢吧?”
“最好的?”李福澤問著,粗手揉搓了下那些衣服,心里不怎么清楚,只說:“不管怎么說,這真是我們的生意對手了,我們更沒理由親近了。”
見他這么簡單干脆,柳慕也就不糾結了,和他聊起別的事,問:“今天茶園還好吧?”
李福澤笑著說:“好,都緩過來了,前一陣下那么大的雨,也算滋潤了,大當家是挺有信心的。前兩年茶場的聲譽不好,但是姚家人相信制出好茶就一定能找到好的買家,銷路是不愁的。”
聽到好消息柳慕就高興,說:“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制茶的情景。”
李福澤說:“很快了,聽說已經在忙著招采茶女工了,好的工人對茶葉的質量有很大關系,他們不想附近的好工人被其他茶園的人搶走了。”
采茶女工?難道是像電影劉三姐里面的妹子一樣?苗條漂亮?一邊采茶一邊唱歌的妹子?柳慕身為李家當家太太,來往的都是中年婦女,因為別人家年輕姑娘或者輕熟少fu大部分都還不夠格當家,和柳慕不是同一圈子的。柳慕都不知道附近鎮子有多少年輕美貌的姑娘,也許好山好水出美女,這附近人家的姑娘都是水靈靈的呢,去做了茶園的女工,那李福澤這茶園負責人不就有眼福了?
柳慕含蓄的說:“采茶女工都是年輕貌美、心靈手巧的吧?”
李福澤很快說:“這個我知道,我了解過,年輕貌美不一定,到茶園做工的,每天風吹日曬,能有多漂亮?再說,采茶葉是有經驗的人最好,像那些采了十年八年的女工才是茶園最需要的,都采了十年八年了,不可能有多年輕吧?只有手巧這方面你說對了,采茶葉是細致活,必須要手巧采的人采的茶葉才能又快又好。”
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柳慕不知是否該欣慰?他自己就不會心存幻想的嗎?想想吧,滿山滿園的妹子,多么讓男人激動的場景?像李福澤以前的淘金工場都是男人,這其中的差距難道不讓他感嘆嗎?柳慕問:“到時候你是要在茶園監督他們干活嗎?”
“怎么會?”李福澤驚訝的說,“好不容易是茶季,我自然要各個流程都學習一遍,要不然我還當什么三當家?”
柳慕看他那寬寬的肩膀,覺得他有的是蠻力,像制茶那樣需要火候技巧的功夫,李福澤應該是不擅長吧?好在還有觀祥在,他那么機靈,一定能把各樣功夫學得又快又好,柳慕于是問道:“那觀祥在學什么?他一直都不過來吃飯。”
李福澤逗著小雨,說:“小雨,你觀祥表哥想要拜師學藝,跟著茶場最好的制茶師傅學習,可惜那個師傅還要好好考驗他,所以你表哥每天忙著討好師傅,沒空過來看你,你想不想他?”他搖晃著小雨,逗得她咯咯笑。
柳慕道:“他是三當家的親戚,那個師傅怎么不給面子?”
李福澤忙湊過來說:“你可別這么說,他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考慮的,要不然觀祥初初進茶場咋會有機會跟著那個師傅?他可是姚家茶場的兩大支柱之一,兩位當家都很倚仗他的。”
柳慕嘀咕道:“茶場的支柱不就是你們三個當家嗎?怎么一個領工錢的師傅會是支柱?”
李福澤忙說:“做這行可不是光有錢就行,還得要把行家供起來,不然隨便請回來的師傅沒辦法做出上品茶葉,檔次上不去,那就跟賣米糧沒啥區別了。”
柳慕也不太懂這個,姑且就聽他忽悠吧。
李福澤又遺憾的說:“其實姚家以前有四大支柱的,可惜有兩位被方家的人挖走了,人和生意都被他們搶走了,姚家敗落到現在這地步,對方家肯定是恨之入骨,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和劉府的人過多牽扯才好。”
話題又說回來了呀,柳慕說:“其實劉府都是被姚家招惹來的,要不然我們正正經經、老老實實的人家怎么會被這些人惦記?搞得交個朋友都要顧慮這么多。”她想著這些天整天都在猜劉家人、朱家人的心思,實在是太煩惱了,忍不住就抱怨兩句。
李福澤看看她的臉色,一手抱著小雨,一手攬過柳慕的肩,輕聲說:“咋能怪到姚家人身上?那你還不如怪我呢,是我招惹的姚家人,是我對姚大哥的為人太過欽佩,想要親近這樣的朋友,我們才會在這里。”
柳慕瞄瞄他,心里嘀咕:莫非姚先是你心中的背背山?這樣一想,自己都覺得很不好意思,咋能這樣想李福澤呢?全世界誰能比她更清楚李福澤是個直的!都是自己在現代社會被網絡浸染得葷素不忌,李福澤可是自己最親近的身邊人啊,一次也不能亂想,還是認真聽他說話吧。
李福澤果然開始長篇大論的解釋:“姚家人是憑著自己的手藝本事得到財富和地位,與我們家不同,他們一向都光明正大,這正是我最佩服最敬仰的地方,我以前也和你說過,這正是我們搬到這里來的原因,不希望你對姚家有不好的想法。”
柳慕暗暗嘀咕,李福澤也太死心眼了吧,以前不就是因為淘金要偷偷摸摸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何必要一直記掛在心頭,搞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事實上是見不得人,這是為了自保的見不得人,又不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那種見不得人,他的心也太固執了。
李福澤又說:“你若是實在不喜歡劉家和朱家,那就不要和他們來往了,我們不需要討好誰。”
柳慕忙說:“這怎么行,他們是地頭蛇,你都打算在這里安家了,怎么能不理他們,我也只是發發牢騷,又不是真的很不想搭理他們,你放心,我會處置好的。”
“我知道。”李福澤嘴角揚起了笑容,說:“我知道你一直做得很好,心思也從沒變過。”
柳慕被他的笑容迷惑了,這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嗎?問:“你在說什么?”
李福澤又湊近了,輕聲說:“在我們很窮的時候,你就說過不喜歡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現在我們家有錢了,你還是不喜歡這些東西,他們邀請你加入絲綢生意,你心里擔心的只是他們的詭計,怕他們對家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沒想過為了擁有更多絲綢而高興,我很高興有這樣的妻子。”
柳慕老臉微紅,不知道李福澤吃錯什么藥突然變身情話綿綿的人,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說情話,只是搞笑的說:“你是很高興我不喜歡金銀絲綢,能為家里省錢?”
李福澤聽了不禁閉眼嘆氣,像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柳慕馬上識相,想著怎么肉麻也要給他一個正面回應啊,沒道理現代女人要被他那個迂腐的男人打敗,她說:“我也很高興你也沒變過,你現在有錢了,是大財主了,還是對我這個相貌平平,沒才沒德的女人一心一意,不說別的,家里沒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仆人你也不介意。”
李福澤仍是一手抱著小雨,一手握住柳慕的手,說:“你知我的心就好,我還記得我們以前說過的話,你說想到處去玩,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只是現在孩子還小,不方便帶著他們到處去,等他們以后長大了,我再陪你出去,去你想去的地方。”
聽了他的話,柳慕的心徹底柔軟了,這個男人平時冷面呆板,但是他的確是把她放在心里的,而自己,也許是在日常的瑣事中,莫名其妙的被他打動,可能是飯桌上他為自己夾菜的動作,也許是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專注的眼神,還有chuang第間熱情的交纏,或許是他幫著擦腳的大手……總之兩年的日子,她依賴著他,而他的行為沒有讓她失望,這也許是一種對命運妥協的情感,但也有可能是純粹的男女之情,她覺得自己太笨,不敢去確定這是否是愛,只是無法抑制這樣狂喜的感覺,伸出手去抱住了他,還有小雨。
她在他耳邊說:“你可要記得今天的話,我會等你帶我去實現。”
李福澤狠狠親她的頸項,說:“一定不會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斷網了,但總算把本周的榜單字數寫完了
☆、拜訪朱家
有了李福澤情意的保證,柳慕發現自己更有動力去和朱家交際了。
柳慕深深感覺自己是個純粹的女人,為了男方的愛護和理解,自己能變得無畏無懼。朱家有什么好怕的,劉家方家人就算再怎么詭計多端,也不可能把人心都算計,一個陰謀牽連的人越多,遭遇意外的可能就越大,畢竟,世界上變化最大的就是人心了。
柳慕在一個晴朗的天氣去拜訪了朱太太。
朱家還是挺大的,雖然比不上姚家深深淺淺的院落有意境有格調,但勝在房子高大結實,房檐重重疊疊,比李府大多了。
柳慕心里嘀咕:大房子我們也建得起,只是家里人口少,李福澤不想起太多房子浪費罷了,實在是個樸實的好男人。
而朱家,柳慕了解過,朱大太太劉氏當家做主,和朱大老爺生了一女一子,下面還有二老爺、三老爺、四老爺,在父輩死后,他們就分家了,但是房子還是在一起的,看起來這一大家就很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