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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實驗器材運了上來,他打開了那些密封的柜子,柜子里裝的全都是各類動物的尸體,無一例外,尸體上都是白色干枯的長毛。
山洞里做了干燥處理,一點兒水份都沒有,他看過那些實驗數(shù)據(jù),知道這些是真菌菌絲,也是他以前用過的能使基因發(fā)生變異的真菌,真菌經(jīng)過察吹的陪養(yǎng)分裂生殖,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是更厲害的菌絲體,經(jīng)過丁小西的血液穩(wěn)固,他相信這些菌絲最終能用在自己身上,緩解基因的不穩(wěn)定性,最終治愈自己,而且,用了這個,他依舊能保持變異能力。
他小心地用攝子夾了一段白色長毛,放進了玻璃管子里,玻璃管里有他事先配好的營養(yǎng)液,適合真菌體生長。
電子顯微鏡對準了那個玻璃瓶,巨大的液晶體屏幕上,真菌體開始膨脹生長,一個一個細胞分裂著,金澤臣甚至聽見了它細胞壁破壁的聲音,他覺得那聲音美妙之極。
管他什么外星高級文明對地球會做些什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他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現(xiàn)在,只等著丁小西的血液到了。
……
林靖開著越野車駛在彎道之上,山里面的彎道九曲十八拐,他得小心點把好方向盤才行。
不比以前了,他的手時不時會轉(zhuǎn)為硬質(zhì)的堅殼。
眼看前面有一道急彎,他忙打方向盤,手卻忽然間不聽使喚起來,視線到處,他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成了一層綠色的堅殼,有翠綠的細長紋理,手掌被切割了一般的痛,他傾盡全力地把握住方向盤,車子輪胎發(fā)出刺耳的磨擦聲,在臨近懸崖的瞬間,車子急轉(zhuǎn)彎掃過懸崖邊轉(zhuǎn)了過去,手掌又慢慢恢復柔軟,外邊那層翠綠色的硬殼褪了顏色,他的心狂跳著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喘著氣趴在了方向盤上,后悔當初,他為什么聽了金澤臣的話讓那些東西在自己身上起了作用?
他想起了月草死前的慘樣,雙手哆嗦起來,幾乎把握不住方向。
隔了良久,他才直起身來,踩油門離開,忽然間,前邊路面似乎過了層薄霧,幾道銀色閃光從薄霧之中透射出來,他怔住了,腳從油門上挪開,薄霧開合,一道人影披著閃光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連體的工裝,黑色眼眸鎖定了他。
林靖趕緊鎖死車門,腳猛踩油門,卻聽見輪胎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刺耳的磨擦聲,抬頭一看,那女人手掌放在車頭,車輪在空轉(zhuǎn),車頭似乎冒出煙來,她看著他,眼眸似乎凝聚了濃冽的黑霧。
林靖松開了手,腳離開油門,車身顫抖著嘎然停止,女人走向車門,一伸手,啪地一聲,車窗裂開,她似乎還想扳開車門,林靖趕緊打開車門,那女人徑直而入,看了他一眼,“你是林靖?”
林靖不由自主點頭,“你,你是誰?”
“秀小清。”她說,“龍家古宅,想必你從金澤臣嘴里聽過?”
林靖悚然一驚,“您,您沒死?”
“金澤臣都沒死,我怎么會死?”秀清波側(cè)臉看他,“林靖,丁小西的前男友,初步變異人種,卻已經(jīng)開始了基因的崩潰,我說得對嗎?”
林靖臉色變了,“你怎么知道的?”
“金澤臣自己的基因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還制造出你這種人來,哎,他做事一向只顧自己,想不到多年之后,一點沒改!”秀清波說。
“您在民國時不是就已經(jīng)被埋進地底了嗎?”林靖心神不定地問。
“林靖,你只是初步的變異,如果治療及時,還是能恢復正常的。”秀清波說,“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步驟。”
“是嗎?”林靖垂頭。
秀清波皺眉回頭看他,“金澤臣反復無常,你以為他真會治療你?”
林靖咬了咬牙,抬起頭來,“您為什么要找到丁小西?”
秀清波垂頭看自己的手指,“林靖,難道你還關(guān)心丁小西?”
林靖沉默地搖頭,良久才冷淡搖頭,說:“對,她怎么樣關(guān)我什么事?”
秀清波笑了笑,“那就好。”
瞧瞧,地球上這種婚姻關(guān)系有什么用處?她以前初來地球,也覺新鮮,嘗試過那種婚姻,那時候,她不明白地球上的人婚姻會那么的復雜,有正室小妾之分,其中的地位相差天差地別,還要遵從長輩們立下的規(guī)矩,她只以為兩個人在一起就行了,那時候,龍家長子對她確實不錯,婆婆公公喜歡她繡的東西,為了讓他們高興,讓她在地球站住腳,為以后找到那些基因師做好準備,她不介意繡些東西出來讓他們高興,這也花不了她多大的精力,可她在龍宅的日子,那些下人仆從之間的議論卻悉悉索索,永遠在她耳邊回響,冤死的人生成的反物質(zhì)電波承載著人們的冤屈縈繞不去,她不能認同這個沒有律法和公平的世界,她認為那些人應該得到應有的公正,她以為地球和暈星一樣,罪惡揭開,就能得到公平審判,她并不知道這個世界強權(quán)高于一切。
想不到她最后的結(jié)果,是被這些沒什么科技能力的地球人埋進了地底。
幸好那是雁蕩山,那里有她的設(shè)備,她發(fā)出的通信信號終于被儀器接收,打開了傳送通道,她能回到暈星。
她是暈星最頂尖科學工作者,還參加過嚴酷的體能訓練,并有頂尖的異能護體,卻還是敗在了不能說謊,不能耍陰謀上,暈星上層一致認為,在沒有弄清楚地球人文之前,再也不派人到地球去。
已經(jīng)過去許多年了,她一直通過銀絲水母采集地球上的信號來了然地球的人,幸好,地球科技也得到飛速的發(fā)展,近幾年,她們能通過攔截衛(wèi)星信號輕易地采集到地球信息,再由銀絲水母傳送到暈星。
她了解了地球,知道了婆媳關(guān)系是怎么回事,也知道她原來和龍家大公子幾年的婚約,并不是正式的,她只是他的一個小妾,她早就被他們不平等的對待,她總算知道了,地球上的人已經(jīng)習慣于謊言了,所有的倫理道德都建筑在謊言的基礎(chǔ)上,她怎么能準許龍召青再和地球人糾纏不清?
更何況是個能毀滅暈星的女人。
沉默在車子里蔓延,林靖拿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邊女人,他不知道她找丁小西干什么,但總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
“您和金總認識?”林靖問。
“豈止認識這么簡單。”
林靖斟酌著試探,“金總的朋友我大部分認識,以前怎么沒見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