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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怔了怔,“那半個是誰?”
吃吃捂嘴,眨巴眼睛,“我說錯了,說錯了不行嗎?”
丁小西心情低落,沒注意它用詞錯誤,只說:“我先想辦法生病。”
林靖走到她面前,慎重地說:“我們一樣樣的試,先拿小白鼠做實驗,我陪著你!”
富察擠進兩人中間,揮手,“行了,行了,還有我呢。”、
聶倩倩看見吃吃躲在角落里做鬼臉,低聲問:“吃吃,包子里有老鼠藥?”
吃吃瞪了她一眼,一張帽子臉表情奇怪得很,望著丁小西和林靖背影哼哼嘰嘰。
聶倩倩怎么問他都神秘一笑,不答,她只好放棄,
……
金澤臣對著墻上的大鏡子站定,鏡子里面,一層白色毛發從腳底開始蔓延,爬到膝蓋,再慢慢覆蓋至全身,直到頭臉,那層白發顫動著,抖動著,他感覺到了那如電波般的顫栗,那層白發似乎在竊竊私語著,又似乎在開著會,他知道它們在干什么,它們已經在他身上活了過來,屏幕上那古怪的文字就是證據,可他愿意成為它們的俘虜,聽從它們的安排,因為他已經沒有選擇。
他看不懂那些古怪的文字,但也能猜出它們想干什么,他的故鄉早已經有了先例,整個地球也會變成那樣,甚至更慘。
也許他成了這個星球的代言人,會有更好的機會等著他?他會成為固奔一樣的地球人的總統?
他腦子里描繪著美好的前景,手撫上身上那層白毛,只覺得它們柔軟美麗之極。
林助理匆匆走進,視線卻不敢落在他的身上,低聲說:“金總,丁小西來了,說有事請教。”
金澤臣一愕,“她怎么會來的?”
林助理搖頭,“不知道,她似乎想問龍召青的去向,說龍召青仿佛失蹤了?金總,龍召青是不是私底下在搞什么?”
金澤臣凝重起來,“不能讓他發現我們做的事!”
他身上白毛漸漸褪了,林助理才敢看他,“金總要不要向丁小西打聽一下?”
金澤臣點了點頭,林助理忙出去請丁小西進來。
他坐在了皮椅之上,見丁小西走了進來,這個女孩子似乎更憔悴了,瘦了一大圈,臉上布著可疑的紅云?他不由有點可憐她,這是因為愛情吧?對她,他早已經沒有了想要追求占有的心思,地球人婚姻的那套,不適合他,他現在已經有更高的追求。
地球上所謂的愛,除了擾人擾已,沒有其它效用。
瞧她,為了所謂的愛,把自己弄成什么樣子?
“怎么了?丁小西?”他不由放柔了聲音,心底卻有種神般俯瞰于卑微眾人的憐憫。
“金總,你知道龍召青在哪兒嗎?”丁小西語音硬咽,臉似乎更紅了。
“不知道,說起來已經很久沒看見他了,讓我想想,好像是咱們去微世界之后吧?”金澤臣漫不經心地說,見她實在難受,抽出塊紙巾遞給了她。
她拿著那紙巾,鼻子似乎不通氣,擤出好大的鼻涕聲,咳嗽了起來,“金總,我該怎么辦?他就這么消失不見了?他是不是回去了,再也不回來了?”
金澤臣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很有可能,秀小清,她還活著,你知道吧?她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帶他離開地球。”
這個事實讓人傷心,金澤臣可沒打算安慰她,看著她被他的話語打擊,他反而心底有了絲悲憫。
丁小西眼底涌出大顆大顆的眼淚來,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似乎站不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得似乎喘不過氣來,“我不打擾您了……”
她的幾滴口水噴濺到了他臉上,他皺了皺眉,拿出手帕擦去了,厭惡起來,并不走過去扶她,只叫:“林助理,送丁小姐出去。”
林助理走了進來,扶著丁小西出去了。
金澤臣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搖頭,走回來坐到了椅子里,忽然間,他覺得自己有點頭昏,全身上下如螞蟻在咬著,麻癢之極,他抬起手,驚恐地發現,手好像在融化,緊致的皮膚潰爛出好大一塊紅斑,這是怎么回事?
“林助理,林助理!”他驚謊地叫喊。
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卻不是林助理一個人,還有個女人,他視線開始模糊,眼框里有液體涌出,有股濃濃的腥臭味兒……秀清波?她來干什么?
……
“行了嗎?”富察說。
“還差點兒,他全身還沒有開始潰爛,他身上的真菌在幫助他愈合潰爛處,它們在抵抗這種聯損扣的擊潰,信號不夠強烈!”秀清波緊張地觀察著鐵籠子里關著的金澤臣。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怪物,一邊披滿白毛,而另一邊卻長滿了發著奇臭的膿包,白毛想爬過那膿腫之處,卻時不時在膿腫上變得灰黑,白毛和膿腫糾纏著,有時膿腫多過了白毛,有時卻白毛覆蓋膿腫。
“你們看!”林靖忽然指著屏幕說,“這些文字在改變!吃吃,是不是有新信息傳過來了?”
吃吃艱難地翻譯著那些字,“好像他們在詢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丁小西卷著被褥縮成一團坐著,她染上了肺病,卻不敢吃藥,她咳嗽著說:“看來有效果了?”
富察擔心地指著金澤臣,“他在愈合?他還在愈合?”
果然,白毛爬過膿腫,向他全身爬去,爬過之處,膿腫消褪,似皮膚恢復成緊致光滑。
“不行,不能讓他復原!”秀清波著急地說。
丁小西站起身來,向鐵籠子走近,她覺得息全身都如火燒一般,骨頭都在痛疼,腦子也不清醒了,她搖搖晃晃走近了鐵籠,腥臭味兒沖鼻而來,她倚著籠子坐了下去,肺部像要被裂開了,她咳嗽起來,忽然間,一股腥咸味從喉嚨沖出,她捂住嘴,再攤開,掌心卻有血跡,她顫抖著手把那血跡抹到了籠子里的怪獸的白毛上。
白毛似乎覺察到了驚恐,褪著,往后褪去。
不遠處,火山口被重新打開,烈焰從坑口涌出,銀色的儀器吸收著火山能量,接收著信號,暗灰色的天空布滿了紅筋般的網狀物,信號連上了紅筋,向外太空發射而去。
忽然間,籠子里的怪獸似乎覺察到了未日到來,咆哮起來,忽地從籠中站起,一手撕裂鐵籠,向丁小西猛沖了過來,它血盆大口大張著,牙尖上滴著濃綠的液體,想將她吞噬于獠口之下。
眾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忽地,半空之中疏忽地飛來一只腿,一腿踢在了那怪物身上,怪物連連后退,往火山口跌落下去,火焰狂噴,吞噬了它。
那條腿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圈,蹦跳往前,在眾人來不及反映之時,已消失不見。
富察半張著嘴,隔了良久才問:“不是我眼花吧?你們都看見了?只有一條腿?”
聶倩倩等皆點頭,喃喃說:“都看見了!”
林靖遲疑地問:“秀教授,這是你們星球的新武器?”
秀清波卻在擦拭眼淚,像哭又像在笑,只搖頭。
眾人望向吃吃,他卻不知道從哪里摸出個包子來,吃著,聚精會神,專心致至,眾人只好罷了。
丁小西燒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沒看清剛才誰救了也,迷糊著問:“腿,什么腿?”
秀清波嘆息著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話,只說:“我該回去了,以后,暈星和地球的通道將被關閉,再也不會有異人類在地球出現,無論是基因師還是獵因者,都將無法來到這里。”
聶倩倩高興了,“以后咱們是最后的變異者?”
陳儀琳也興奮,“物以稀為貴,咱們以后前程一片大好?”
秀清波點了點頭,柔聲對富察說:“好好照看小西,快把她送去醫院吧!”
林靖已拿出針筒來,扎在了丁小西的胳膊上。
……
已是大學最后一年了,學校里的人有人工作已經定了下來,有的正忙于到處找工作,聶倩倩和陳儀琳早已經找到了工作,丁小西卻倒霉得很,跑了近一個月,投了許多份簡歷,簡歷都石沉大海了。
丁小西坐在學校湖邊的長椅上啃包子,一連吃了好幾個,也沒見吃吃出現,見湖里有魚,把剩下的半個包子扳碎了,往湖里丟,引來了好幾魚肥碩的鯉魚。
看魚兒游來游去,她心情好了些,忽然覺得光線被擋住了,抬起頭,寧之夏和一個西裝中年男士站在她面前,她一怔,站起身來,“之夏,你……?”
自休學之后,丁小西再也沒見過她,她似乎更漂亮了,身上的衣服垂順柔滑,合身之極,時尚精致,丁小西還注意到不遠處的道上,停了一輛黑色寶馬。“小西,我結婚了,這是我老公,姓唐。”寧之夏說。
那中年西裝男偏過頭看她,視線上下掃,似乎在她運動鞋上停頓了片刻,丁小西被他這么一看,倒記起來了,鞋子上大拇指似乎破了一個洞?
以丁小西的性格,當然不會把那洞藏起來,她伸出那只腳,腳趾大拇指頂那洞,笑說:“原來是唐總。”
她記起來了,最后那份簡歷被拒絕時,對方公司發來一份公司簡介,上面印了老板一張半身像,和面前這位唐某人長得一模一樣。
“小西,你還沒找到工作?可惜了,老唐公司和你專業實在不對口,要不,我讓老唐接收你算了,只是老唐公司員工要求嚴,三個月實習期還是要的,工資也只能從最低檔次算起,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在我們公司干上幾年,總能升職加薪的……”寧之夏笑微微地說,手指撫上了腕上鑲鉆的表,食指上的鉆戒沖著丁小西發光,“老唐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最近接了超越國際有限公司一個大單子,上千萬的訂單,養幾個閑人還是可以的,你還不知道超越吧?換了老板了,資產重組,被美國一家公司收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