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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修在心底一遍遍地問著自己,然后,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喬知白的臉。陽光下,正朝著他微笑的臉。
明明是像個發光體一樣,有著一副侵略性那么強的樣貌,但是對著他,卻總是笑得那么溫柔。
哥哥。哥哥。
他要的是……
滅頂的快感在那一剎那噴涌而來,凌子修感覺到了腦子里的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那個人的臉。
喬知白。
凌子修顫了顫雙睫,像是剛剛從睡夢中情形一般,愣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仰面躺在床上,一臉糾結,生不如死的喬知白,無辜地將腿在他剩下蹭了蹭,眨了眨眼道:“哥哥你這里……要我幫你嗎?”
“……”喬知白看著凌子修無辜的臉,只能將所有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不和諧詞匯咽回到肚子里去,忍了很久,只是輕手輕腳將凌子修移過去一點,然后飄魂似的起了床,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我出去沖個澡,順便給你拿一套換洗的衣服過來……哈,哈哈哈,青春期的男孩子嘛,這個很正常,真是正常的很嘛……哈哈哈哈。”
正常的很嗎?凌子修伸手摸了摸喬知白的臉,眼睛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哥哥,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低頭又在喬知白的眼睛上吻了一吻,然后凌子修又躺回了被窩里,重新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現在其實還并不是能很明白他對于喬知白到底是個怎么樣的感情,但是,毫無疑問,在他以后的生活中,絕對不可能少了喬知白的身影。
他必須是屬于他,并且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當然,他自己也會只屬于喬知白一個人。
他們之間,只能夠擁有彼此,絕對不能允許第三個人的插足。誰都不可以。擅闖領地者,唯死而已。
“哥哥,誰都不能讓你離開我。”凌子修輕輕的,低低地開著口,還未變聲的少年音有一種甜蜜的味道,“連你自己,都不可以。”
哥哥,你是我的呢。
雖然喬知白還是想要分床,但是由于每次和凌子修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會不知不覺地被凌子修轉移了話題重點,以至于慢慢的,他倒也忘記了再去提這件事。
計穿委的藥不愧是良心產品,咬牙給凌子修連用了兩天,即使過程痛苦了些,但是立竿見影,到了第二日頭上,那傷已經只留下了一道道粉色的傷疤。
喬知白看著凌子修終于痊愈,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感嘆著這傷好之后總算不用再涂這疼起來要人命的金瘡藥了,這么一折騰,倒是忽略了另一頭凌子修的顯露出來的些微異樣。
若說醫藥這一塊兒,緋組一向是粗類拔萃的。緋兒作為幾十年來緋組培養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從她手上出來的東西更是千金難求。真心計較起來,大約也只有江湖上頗為神秘的醫仙谷里出來的人物能與緋兒一較高下。
但是明顯的,喬知白給他用的藥,即使是緋兒最為得意的“千金散”也比不上。這種幾乎可以說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東西,不要說是千金,便是萬金怕也是求也求不來的。
這一點小小的粉末可不僅僅只是療傷而已。凌子修眼神微微黯了黯。這些年,為了在城主手下熬出頭,他是幾乎拿性命在拼的。陳年舊傷不知積累了多少,怕只等著一天就要全數爆發。
也因著這一層,他一直以來,修煉功法也有頗多的限制。就怕一個沖撞,就將自己身體里岌岌可危的平衡給打破了。
但是,令他不敢相信的事,不過是涂了兩天的藥而已,他的身體就仿佛是被徹底清理了一遍。那種幾乎是處于最完美狀態的感覺……凌子修握了握自己的手,暗自讓內力在身體內游走一圈。
不,不僅僅只是感覺。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凌子修抬頭看著因為自己的傷痊愈了,正笑得舒心的喬知白,心里的疑問幾乎都要壓制不住。
哥哥,你到底是誰?
對于凌子修心中的千回百轉,喬知白卻一點也沒看出來。將凌子修的身子檢查了一遍,滿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算是蓋下了一個“已閱”的戳。
將衣服丟給凌子修,然后又將還剩下一大半的小白瓷瓶遞了過去。
“這是干什么?”凌子修沒有接,只是望著喬知白反問道。
“當然是給你備著用的。”喬知白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我知道,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嘛,你前些日子答應我不再受傷估計也就只是唬弄我的罷了。算了,在這一方面我手無縛雞之力的也幫不上你什么忙,只能給你這個了。這個藥是我認識的一個很厲害的人配的,對你的傷口恢復有好處。喏,拿著。”
凌子修與喬知白對視著,深深地望著他很久,知道喬知白自己都覺得背后有些發寒,才見凌子修將小白瓷瓶接了過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喬知白,將頭靠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地說著:“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喬知白被凌子修呼吸間吐出來的熱氣弄得脖子直癢癢,笑著奪了一奪,卻沒躲開,只得伸手揉了揉凌子修的腦袋,笑著應了一聲:“嗯,哥哥也最喜歡我們家又聰明又能干的小修了。”
作者有話要說:跟姐姐在外面逛了一整天。還去看了變4,真是不能更贊!回來的時候快六點了,超級想睡覺,但是我還是咬著牙把二更碼出來了……酷愛給我點贊!
☆、第33章 身高問題一更
第三十三章
因為有著喬知白的那瓶藥,凌子修的傷好得要比預想中還要快上幾天。
雖然是說有著十天的準備時間,但是相對的,這也勢必給藍組的人帶來了更加充分的空間去展開追擊。
還有兩天。凌子修將手中的信鴿放飛,然后走到桌子邊,將手中的紙條一點點地湊近燈燭,任由那跳躍的火苗將他手里的紙條慢慢吞噬干凈。側頭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一雙顏色迥異的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戾氣。
當下做要緊的事,是必須趕緊帶著喬知白回到他的“領地”,即使是“討伐戰”,真正雙組之間的對決也必須是由雙方的“王”所領導著的。
藍組的力量向來是幾個組別里面最強大的,所以讓他現在就以力量相對最弱小的玄組直面迎戰,絕對是討不著半分好的。但是,事情都有雙面性。藍組本身實力的強大本來就意味著,沒有絕對的魄力,甚至還會產生“王”被分權的情況。藍九自然是足夠強大的,但藍九死后,藍組里卻還有三個實力不分軒輊的“候”在對藍組的掌控權虎視眈眈。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對他發動最最徹底的組別戰斗,那么最起碼要等藍組內部競爭選出下一任的“王”。而他現在要利用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他已經沒有時間了,必須趕在他們完全準備好之前,先帶著喬知白回到他的“絕對領域”才行。
“小修,出來吃飯了!”外頭,喬知白喊著凌子修的聲音傳了進來,打斷了凌子修的思緒。凌子修站起身來,應了一聲“來了”后,又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眸色深深: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藍九在同一輩之中,已經足夠強大了。而且為人狡猾得很,做事謹慎小心到讓人無法抓他的錯處。只要是有風險的事,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都不會選擇一搏。
這也是當初為什么凌子修能夠在明明身處劣勢的情況下,還能將藍九唬弄走的原因。
凌子修利用的,正是藍九多疑卻又只求穩妥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