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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笑呵呵的:“哎呦,真給我們姓周的長臉。話說,那你最喜歡的女明星不會是周迅吧?平時聽周杰倫的歌嘛?哦,還有大話西游呢?”
韋若在桌子下踹了周垚一腳,顯然已經明白她這是開足火力,準備起身走人了。
周垚面不改色,依舊在笑。
也不知商陸是沒聽出來周垚話里的刀子,還是脾氣好,只是笑道:“都不喜歡。”
周垚安靜的看了商陸好一會兒,他也一動不動任由周垚看。
五官是是真英俊,但也不是帥的移不開眼那種。氣質也好,憂郁中帶著一絲傷感,大概是和他失憶和那個姓“周”的女子有關。
周垚仔細想了一下,她大約是被這種氣質迷惑了,女人都抗拒不了憂郁的男人。
至于這副好脾氣……
哎,偏偏周垚就是那種對方脾氣越好她越想蹬鼻子上臉的性子,看見好脾氣的人就來氣,非得碾壓對方的痛點才能爽。
正巧,商陸這邊又解釋道,之所以提到這件事是因為不想騙周垚,索性在一開始說出來。
全然一副開誠布公的態度,仿佛要和周垚長期發展。
周垚聽了更窩火。
其實周垚也沒多稀罕商陸,本來么只是一面之緣,一切都看在顏值和氣質談吐的面子上,男歡女愛對她來說一向好聚好散,玩不起就別bi bi。
可這一刻聽到商陸這么解釋,周垚卻覺得憋氣,人家意思擺明了——我也許會拿你當替代品,但只是偶爾,只是不小心,你別介意,大氣點,我丑話都說前頭了。
這么一想,怎能不氣?
周垚:“看來商先生腦殘之前,被這個周姑娘傷的不輕啊。”
桌子下面,韋若又飛來一腳。
周垚卻毫不客氣的直勾勾看著商陸。
商陸一怔,第一反應竟是:“為什么要用腦殘形容我?”
周垚:“你腦子里的記憶殘缺了,不是腦殘是什么?”
商陸一噎。
周垚垂下眼,覺得這頓飯吃得差不多。
她隨手拿起包包,一副要走人的模樣,順口說:“我想商先生得試著向別的姓氏進攻,老跟姓周的過不去,就等于不放過自己,誤人不要緊,關鍵是誤己。”
商陸又是一怔,看著周垚的眼神分外專注:“你說話很有禪意。”
周垚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笑了一下。
有沒有禪意她不知道,她一向只關心女人的衣服是否薄如蟬翼。
想了想,周垚站起身時還是補了一句:“忘不了過去,放不下現在,影響的是將來。失憶是件好事,該忘的都忘了,商先生比別人多一個改頭換面的機會,真是中頭彩了。”
韋若跟著站起身,有點傻眼,但周垚已經轉身走了。
韋若向商陸笑了一下,便追了上去。
人行道上,周垚走的不快。
韋若跟在后面兩步遠,腦海中想到的是當初周垚父母瀟灑甩手各奔幸福的模樣。他們大概到現在也沒意識到聯手將唯一的女兒遺棄,這對周垚是多大的背叛吧……
有一次喝醉了,韋若還聽周垚這樣問過:“你說,如果兩個人做不到捆綁一輩子,為什么要結婚生子呢?”
想到這里,韋若心里一陣難受,試圖開口安慰幾句,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直到周垚站住腳,一臉懊惱的回過頭:“啊,我忘了給熙熙帶外賣了!”
韋若:“……”
等周垚跑到另一家日料店打包外賣返家,已經是一小時之后的事了。
她們租的是老房子,一共五層樓,一層兩戶,住著仇家老兩口和仇紹,二層三戶,也屬于仇家的房產,分別租給三個姑娘。任熙熙和周垚住對門,居中那套剛走了一位租客,新的還沒入住。
仇家二老都生于干部家庭,上一輩和這一輩都在同一部委級單位,房改前后把分下來的房子都買了下來,套數雖多面積卻都不大,二層三戶和一樓仇紹那套都是一室一廳的小戶型。
這種老房子隔音都不太好,周垚若是回來晚了,穿著高跟鞋上樓都會墊著腳尖,生怕吵到樓下的二老。
但今天的情況有些特殊。
周垚在出租車上已經感覺到不適,胃里像是闖進一只孫猴子,跳下車就一路殺進小區沖進單元門,“啪啪啪”一路跑上樓時,還差點絆到自己。
周垚根本顧不上給任熙熙送外賣,直奔自己那屋,連門都沒鎖,一關上就扔下外賣沖向洗手間,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等周垚吐干凈了,扭曲著五官彎著腰,走進臥室,人已經虛脫殆盡。
她一下子鋪在床上,身上一陣熱一陣冷,連起來找藥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慢吞吞的鉆進被窩。
就見那鼓起的被窩緩緩蠕動。
不會兒,紅色的裙子從里面扔了出來。
事實上,這番動靜那樓下二老和任熙熙根本沒聽到,她正帶著耳機抱著筆記本啃美劇。
而樓下的二老剛遛彎回來,仇母一進門就將一直溫著銀耳羹的電飯煲關掉,乘出兩碗裝進飯盒里,隨即敲響了對面仇紹的門。
這邊,仇紹剛做完運動沖了涼,踏進客廳時頭上掛著毛巾,發梢在滴水,身上的v領居家服被打濕了一小片,隨著呼吸頻率而緩緩起伏的胸膛如延綿的山脈,不知是因運動還是水溫,小麥色的皮膚泛著薄薄得一層粉。
仇紹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灌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剛喘了口氣,就聽到略過門口一陣急促的“咔咔咔”。
這動靜他不陌生。
嗯,樓上的周小姐又趕著回來上洗手間了。
不會兒,仇母來敲門。
“紹紹啊,我乘了兩碗湯,女孩子喝了最補皮膚了,那什么,你幫媽給樓上的姑娘送一下?”
仇家的租客一向只選單身年輕貌美的姑娘,仇母打著什么主意,全小區的人都知道。
只是仇紹從不拆穿。
仇紹頓了一秒,接過銀耳羹:“嗯。”
仇母心里一亮,有戲!
平時讓仇紹送個東西上去,根本不可能,怎么今天開竅了——又帥又自律良好,這大概是全天下父母最省心的兒子了吧。可有時候是不是也太自律了,等了三十年也沒見帶回來一個大姑娘,留學那幾年倒是聽說交過女朋友,后來也不了了之。
但無論如何,這是個好的開始啊,送飯盒上去,人家姑娘吃完了還得送下來吧?
這一來一往的,許仙和白娘子不就這么開始的嗎?
仇母一路竊笑的回了屋,坐在門廳的沙發上看著表,還豎起耳朵聽對面開關門的動靜。
只要門響了,就是仇紹回來了。
如果兩分鐘內回來,說明雙方都沒意思,起碼沒有寒暄兩句;如果超過兩分鐘,那就得問問是和哪門的姑娘聊得多,都聊了啥。
誰知仇母這一等,仇紹兩個小時都沒回來……
呃,這竅是不是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