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姍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垚覺得,她現在的憤怒,除了肉體上的抒發(fā),精神上也必須得到發(fā)泄。
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倒霉蛋。
就是方曉。
這還是因為任熙熙無意間的一句話提醒了周垚,她說:“怎么每次都是方曉惹你?”
這話問的好,周垚也想知道。
但她覺得,惹回去更重要,而且還得高大上的惹。
主意一定,周垚就給周孝全撥了個電話。
周孝全很驚訝,但更驚訝的是周垚的談話內容——我有辦法把方曉弄回去。
周孝全為了方曉的事頭疼很久,原本以為只要方曉結婚,過一年生個孩子,這輩子就算定下了,不會再折騰,他也算對得起她媽的在天之靈,怎么想到方曉一口一個追求自由,追求自我,還說崇拜周垚的媽。
偏偏唯一有機會能教訓方曉的周垚,又兩手一抄,閑事不問。
周孝全一連幾天沒睡好,三天兩頭和方曉的婆家道歉,精神衰弱正不知如何是好,怎么想到周垚竟然送上良方。
但周垚有個條件,就是無論方曉怎么回來哭窮,周孝全和她婆家都一律不能理。
周孝全當即答應。
周垚那邊算計著,方曉這邊眼皮子開始跳。
直到門鈴響起,見到周垚,方曉心里一咯噔,隱約覺得不妙。
主要是因為周垚的臉色,笑瞇瞇的,滿滿的算計,卻料準了你拿她沒轍。
事實上,方曉也的確沒轍,她的卡都被停了,積蓄拿去交房租了,周垚進來之前方曉正在算賬,看還能支撐多久。
結果是,方曉連下個月的飯錢都沒著落。
周垚一進屋,就笑著瞄了一眼攤在桌上的賬單和計算器。
方曉的購物習慣她知道一些,十指不沾陽春水,和她老公結婚前就過著衣來伸手的生活,手里拎著限量版包包,是任熙熙都搶不到的斷貨王。
前兩天任熙熙在小區(qū)門口撞見方曉,一回來就惡狠狠的啃辣條,說自己輸了,有個賤人搶到了她搶不到的寶貝。
這不,那寶貝此時就放在沙發(fā)上。
周垚走過去時,將它拎起來放到一邊,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
方曉有些無措,想給周垚倒杯水,卻又怕被潑。
不防周垚這時眼角一掃,瞅著她撩在桌上的賬單。
“怎么,缺錢吶?欠了多少?”
方曉一愣,訥訥的說了一個數字。
周垚一聽,笑了:“你老公對你可是真愛啊,可惜一顆心被扔在地上當屎踩。”
方曉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才沒有……他把我的卡都停了。”
周垚翻了個白眼,望著天花板,突然覺得一點懸念都沒有是實在不好玩,可是再一看方曉那委屈樣,又覺得自己太壞,拎著刀子上門戳人,一戳就戳中了,還嫌不過癮。
半響,周垚才煞有其事的說:“嗯,這么看來,你老公也挺不是東西的。最好是供著你寵著你,直到分居兩年期滿你向法院起訴離婚,他才豁然清醒,反思自己不該纏著你賴著你。在此期間,還要劃著銀子票子養(yǎng)著你,哪怕你給他戴綠帽子,他也得屁顛屁顛的說,‘沒事寶貝,都是我的錯,你回來就好’,是么?”
方曉一直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習慣,太突然了……但,但我也有錯,說了要自力更生,也不好意思回頭要。其實這陣子,我有在找工作了。”
周垚挑了下眉。
還算有點骨氣?
“嗯哼,如何?”
“有點一言難盡……”
方曉正在想怎么說,再看周垚,正一邊玩著指甲,一邊翹著腳尖,渾身上下皮膚又白又透,一副滋潤過度的模樣。
不像她,這幾天一想到賬單就焦慮,吃不好睡不好,臉色發(fā)灰。
周垚刻意頓了一會兒,等方曉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才壞心的開口:“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支幾個招?”
方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周垚從不管她,主動找上門必然是受到她婆家的囑托,也是巴不得她趕緊滾蛋。
想到這里,方曉小心翼翼的問:“呃,什么招?”
周垚笑的像是小狐貍,渾然一副你明知道我惡心你還得讓我惡心你的賤招兒樣。
“一,高利貸。”
方曉下意識搖頭。
周垚笑了,還不算蠢。
“二,跟我爸借。”
方曉說:“我剛問過……”
周垚:“沒借你?”
方曉搖頭,沮喪極了。
周垚滿意了。
“三,我給你介紹個工作。”
方曉一愣,簡直不敢置信。
“什……什么工作?”
只聽周垚淡淡道:“電話客服,管售后的。工資不算高,三千塊,但管一頓飯,上班的地方有點遠,來回要三個小時,假期也少了點,一個月兩天休假,工作時間比一般工作略長,大概十個小時吧,恐怕要犧牲你一部分的睡眠時間。怎么樣?”
這么多“一點”加起來,就不是一點了。
這樣的條件簡直是苛刻。
方曉下意識拒絕。
方曉的反應早在周垚的預料之內,她也懶得耽誤時間,放下腳站起身,扭搭著走到門口,回過身時,嗓音輕柔。
“曉曉啊,別太撅了。你看這外面風大雨大,好人少壞人多,以你的學歷和年紀,這已經是我能介紹的極限了。實在不行你就回家嘛。”
方曉飛快的說:“不,我不回去。還有沒有……有沒有別的選項?”
周垚很痛快:“有。你可以跟我借錢。”
方曉一愣:“真的?”
周垚點頭:“真的。”
方曉又皺了皺眉:“但是有條件吧?”
周垚:“廢話。你就說借多少吧?”
方曉訥訥的吐出一個數:“一萬五。”
周垚挑了下眉,上下打量她:“買東西?”
還真是小看她了。
方曉:“還卡賬。還有這個月的飯錢。”
周垚:“那你打算拿什么抵押給我呢?”
方曉愣了。
周垚抬眼,笑容收起:“你該不會以為,只是讓你打個白條就把錢借走吧?萬一你到期不還,我還真能告你不成?”
方曉詞窮了:“可,可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抵押……”
周垚早替她想好了,抬手一指:“這個限量版包,一萬五,抵押價差不多。下個月這個時間,你要還一萬八給我,還不上,包就是我的,我會掛在我的店里直接賣掉。”
“下個月,一萬八!”方曉驚道。
方曉實在沒辦法在一個月之內搞到這么多錢,有這個能力,她何苦求周垚。
可周垚要的就是她走投無路。
“哦,你也可以把你的包抵押到任何一家二手店,看有誰會給你這個價。還有一點你要想清楚,你將它抵押給我,還有機會贖回去,若是抵押給別人,轉眼就沒了。”
方曉仍在猶豫,簡直是騎虎難下。
周垚也不催促:“你慢慢想,反正我的錢跑不了。不過有個問題我很好奇,想知道你的答案。”
方曉一臉愁苦的抬頭。
只聽周垚問:“青蛙和癩蛤蟆,你喜歡哪個?”
方曉沒想到有此一問,蒙了一下才說:“青蛙吧。”
周垚笑問:“因為可以變王子?”
方曉沒說話,只是本能的選擇。
周垚卻說:“你的答案和我預想的一樣,喜歡青蛙,井底之蛙,挺適合你的。為什么不回去做少奶奶呢,只需要跟一個男人睡覺。”
周垚邊說邊要拉門。
方曉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把把門堵上,看著周垚,執(zhí)拗上了:“那如果是你,你選什么?”
周垚斜睨她一眼:“當然是癩蛤蟆。”
方曉不懂:“為什么?”
周垚淡淡笑了:“因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有目標有理想,還會被人當招財寵物供著。青蛙呢,呵就一定會變王子么,沒變的還不都上了餐桌?”
方曉說不出話。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周垚和她最大的不同。
但她難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