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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個女會員出去的當口,屋里的氣氛很快就繃緊了弦。
周垚的脾氣一向是,她如果不順,對方又故意刺激她,她就會更不順,一旦不順到一個點,她的應急反應就會立刻下達命令,讓她作出反擊。
偏偏,仇紹還說了那樣一句話,碰到了她的刺。
“你見過這么主動的黃花閨女么?”
周垚一怔,瞪住仇紹,只見他瞇著眼,抿著唇,好像跟誰在置氣。
該生氣的是她才對吧?
不高興就說啊,有火就發啊,憋著干啥,裝個屁哦?
怎么一副大姨媽來了的表情?
周垚的小性子出來了,一時間也有點矛盾,從骨子里喜歡裝逼高端的男人,偏偏有時候又討厭裝逼的男人。
幸好,她最會治這種人。
愛面子,要臉,在乎社會地位和尊嚴,就是這種裝逼黨的軟肋。
思及此,周垚吸了一口氣,紅唇一勾,漾出誘人的弧度。
她向仇紹走了兩步,大眼眨了兩下,一手搭在他肩上。
“呦,仇先生說話橫著出來,聽著真讓人慎得慌。”
仇紹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
和暖的日光窺入包間,整個屋里的色調呈現淡淡的金色。
這身白色的連衣裙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周垚的身材,因為剛才坐了很久,柔軟的布料有些服帖,局部地方出現細微的折痕。
半截大腿和整條小腿若隱若現,腰部中空,透出肉色,上圍穿著白色的裹胸,襟口除是整片蕾絲,對折分開兩邊,對角處有很細的繩子可以系上。
仇紹看的光明正大,緊繃的神情卻絲毫不放松,欣賞歸欣賞,生氣歸生氣,兩不耽誤。
周垚見他不說話,只是看,也不著急,眼睛一瞄,順著他的坐姿向下環顧,他一手就擱在桌上,另一手放在腿上。
她上下打量的目光看得讓人火大。
接著,她還說了這樣一句話:“呵,怎么跟個小孩似得,還得姐姐我哄著你,再給你喂塊糖?”
話音剛落,就見他眸子一瞇,薄唇抿成一道縫。
周垚炸了眨眼,本能的警戒性告訴她:不好,惹急了……
可周垚來不及做什么,就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很快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拉的傾斜。
她驚呼一聲,人站不穩,轉眼就倒在他的大腿上。
仇紹還抓著她的手腕,另一手就勢還住她的腰。
一時驚魂未定,周垚雙手撐著他的胸膛,一手握拳,瞪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看了兩秒,然后就抬手錘了下去。
“你嚇我一跳!”
仇紹卻好像舒暢了,不再繃著,還扯出一抹笑。
他大腿緩緩一收,合攏,方便她做得更穩。
周垚還在驚嚇狀態,一手拍了拍胸脯:“狗急了跳墻,你這人急了就耍流氓是嘛?什么玩意!”
薄唇微啟,含著嘲諷的口吻:“你不就喜歡刺激?我什么玩意,不就是個道具,用完可以隨便扔。”
周垚眨了眨眼,琢磨了片刻才琢磨出味兒來。
哦,合著他在記仇呢。
還真是個小孩子啊,為了這點事賭什么氣。
周垚呼了口氣,笑了:“我當什么事,原來因為這個?”
按在仇紹胸膛上的一只纖細的手,緩緩摩挲著,透著安撫的意味:“誰當你是道具了呀,你比道具好用多了。又有力氣,又有體溫,又有硬度。”
仇紹倏地抬起手臂,按住在胸口肆虐的的手。
抬眼間,兩人四目交接。
他眼里的不悅漸漸滅了,薄唇抑制不住的緩緩勾起。
這男人,要取悅他還真不容易,卻也容易。
周垚語氣一軟,輕笑道:“再說,那個私人合同你修改后也沒問我的意思,就抓著我的手蓋章了啊。”
仇紹挑眉,口吻低柔:“就因為這個,矯情這么多天?”
語氣里還有淡淡的指責。
誰矯情了?
周垚白了他一眼:“哪兒啊,咱們不是說好了么,當著外人的面,得裝不熟。你裝的也挺好的嘛。”
話落,她語氣一轉,又道:“再說,你要非算賬,就得先算算你嚇我這筆。”
周垚邊說,雙臂邊環了上去,軟軟的搭在他肩膀上。
仇紹沒阻止,由著她,頓時擺出一副你要怎么樣就怎么樣的神態。
“好,你說要怎么算。”
周垚眉心皺了一下,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才說:“我突然很好奇……如果讓外面那些女人知道,她們眼饞的仇先生,實際上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和女會員睡來睡去的,她們會作何感想?”
話音落地,仇紹眉梢微挑,瞬間笑了。
“那就大方的承認。公司沒有任何一條規定,限制工作人員和會員發展感情,畢竟如果真成了好事,也算‘以身作則’。”
周垚皺了下眉,有點不相信:“這不算以權謀私?”
仇紹搭在桌上的手,漸漸收攏,就放在她后腰,來回輕撫。
“我是股東,我說了算。”
周垚瞇了眼。
下一秒,又聽他說:“再說,就是撞見了,我也有辦法澄清。”
“哦?”
聞言,周垚收緊雙臂,微微傾身,拉近兩人的距離。
彼此之間氣息交融,她能聞到他嘴里淡淡的酒味。
周垚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仇紹目光沉靜:“賭什么?”
周垚眨了下咽:“就賭我能不能抹黑你。”
仇紹眼里微動,笑了:“賭注呢?”
周垚:“我抹黑成功,就算我贏,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你若洗白了,就算我輸,賭注一樣。”
仇紹靜靜看了她一秒:“好。”
周垚伸出一只手:“拉鉤。”
仇紹瞅著那白皙的小拇指,不由得笑了,進而緩緩勾住她的手指。
下一刻,仇紹抽手,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倒是很好奇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周垚揚起下巴,挺直了腰,臀部也在他大腿上繃緊,仿佛居高臨下的睥睨這個男人。
她撩開兩肩的頭發,露出肩膀上裸露的蕾絲。
然后,指尖一拉,將襟口處的細繩解開,撩開對折的兩片蕾絲,露出大片白得晃人眼的皮膚。
仇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上頭,看得仔細。
那布料盡頭,兩團起伏。
就聽周垚問:“這衣服好看么?”
仇紹抬眼:“好看。”
周垚笑了,又問:“衣服好看,還是我好看?”
仇紹半瞇著眼:“穿在你身上,很好看。”
周垚瞬間就被取悅了。
她笑的好看極了,紅唇漾開。
兩人的唇幾乎要親上了。
后腰瞬間被他一掐,她叫了一聲。
周垚喘了口氣,說:“我猜,她們幾個并不會一起回來。”
仇紹垂眸,“嗯”了一聲,淡淡的問:“然后呢?”
周垚繼續道:“補妝的那個,用不了幾分鐘,她應該是第一個回來。”
仇紹輕笑,不緊不慢的提醒她:“還有一個去打電話。”
周垚:“哦,伍春秋。希望她多打一會兒。”
仇紹挑眉。
周垚接著說:“她對你沒興趣,被她看見,沒的玩。”
周垚的雙手在仇紹頸后緩緩交握,指尖玩著他的發尾。
勃頸上端那一小片有點扎,看來他剛理過發。
周垚摸著摸著,說道:“我這個人,對喝醉這回事很有經驗。去吐的那個,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吐完了應該會出去透一下氣。”
她笑瞇了眼:“也就是說,目擊者只有一個。”
靜了一秒,她又道:“一個就夠了。”
話音落地,周垚就咬了上去。
周垚“嗯”了一聲,欲拒還迎。
這時,仇紹卻一手還上她的腰,固定住她的動作。
兩個人都沒有完全喪失理智,這是個博弈的過程,誰先沉迷,誰就輸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還有服務員的一句:“麻煩請讓讓。”
服務員走遠了,那讓開的腳步聲來到門口。
周垚頓時抬手,撐開距離。
抬眼間,她望進那雙漆黑的眸子,進而笑了。
然后,她輕聲道:“你輸定了。”
話音落地,她又輕輕吻上去,如小雞啄米。
與此同時,包廂門也被人推開。
仇紹不動聲色的抬眼,對上門口的身影,果然是去補妝的那個。
他沒有推開周垚,一手還在她后腰輕撫。
直到那女會員的包“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垚立刻抽身,雙手就撐著他的胸口錯開距離,眼里還含著淡淡的嘲諷。
她下意識轉頭望去,蓬亂的發浮過胸前的白皙起伏。
仇紹瞅著,忽然有點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做。
仇紹很快就有了答案。
周垚飛快的站起身,動作慌亂。
仇紹看著她,抬手蹭過濕潤的唇角,淡淡挑眉,瞬間像是明白了什么。
就見周垚神情一變,大眼睜著,嘴唇張著,好像比門口的女人還要懵,簡直出神入化。
緊接著,她一手捂嘴,另一手還有點微微顫抖,去收攏領口。
就聽“唔”的一聲,那雙大眼里盛滿委屈。
明明都慌成那樣了,竟然還跑得飛快,徑直的沖向門口,越過那個女會員,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