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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事男的事情徹底翻篇。
伍春秋重振旗鼓,又開始在往上尋摸。
周垚也沒閑著,直接從仇紹那里把年齡相當的男會員資料要了一份,一個個幫伍春秋排查。
但周垚和伍春秋都沒想到,下一個種子選手,是自己送上門的。
他是伍春秋的大學同學,也是英語專業,后來這些年各奔東西,偶爾會在人人網或是微信上聯系,互相點個贊。
這個老同學現在在一家對海外的出版社做翻譯編輯,個子不高,有車有房,長相就周垚的說法,是真心的丑,一點不謙虛。
但這編輯男談吐不俗,在外國待過一段時間,有點墨水,了解中西方文化,顏值不夠靠知識來湊大概說的就是他。
最初,是編輯主動找上了伍春秋,他們一直都知道對方的近況,編輯男也離過一次婚,準備找第二春,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伍春秋,有意和她湊合成一對。
周垚對“湊合”這兩個字特別反感。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美國有一對老年夫婦曾被cnn隆重推出,丈夫102歲,妻子101歲,兩人的婚姻維持了78年。但是在接受一個作者的采訪時,他們說,即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一生中也最少會有二百次離婚的念頭,和五十次掐死對方的沖動。按照這個數字,如果一開始結婚就是‘湊合’,那會不會直接變成有二百五十次直接掐死對方的沖動?”
所幸,編輯男有一輛伍春秋很喜歡的車,屬于中產階級家庭鐘愛的轎車,座椅舒適,置物架里還有幾張伍春秋尤其喜歡的爵士樂cd,以及一臺超牛逼的對話式導航儀。
伍春秋不排斥和編輯男“嘗試”相處,也許他的其它不俗品味,會慢慢被發掘呢?
第一次約會,伍春秋沒有讓周垚跟,畢竟是老同學,就當是敘舊了,聊聊以前在學校的事,時間很容易就過去了。
編輯男選了一部文藝電影,伍春秋給他這個選擇九十五分。
約會后,編輯男主動給伍春秋打開車門。
回到家里,還發了條短信問她,是否安全上樓進了門。
伍春秋坐在家里想,有品位,懂音樂,有個舒適的代步工具,還會安排約會,和詢問是否平安。
就“生活”層面來說,編輯男高分錄取。
相比起很多只懂“生存”的男人,這一點難得可貴。
一天,編輯男向伍春秋提議開車去山西太原游玩,說那邊有他朋友,可以幫忙招待。
編輯男還表示,如果伍春秋不放心單身男女一起上路,可以叫上兩個朋友。
伍春秋轉而找周垚和任熙熙商量。
伍春秋的意思是,如果有意發展,先進行一次旅行約會也未嘗不是好事,權當試金石,人在旅途中往往會露出和平時不一樣的一面,直接測試出情商的高低。
周垚靠躺在沙發里,望著天花板,從更實際問題出發:“房間怎么按排?兩間房,三間房,還是四間房?”
伍春秋和任熙熙同時一愣,不明白只有四個人為什么會有三種選擇。
周垚掰著手指頭說:“第一種方案,兩間房,我和仇先生一間,你和編輯男一間?!?
伍春秋立刻搖頭:“不可能,說是旅行約會,可不是旅行約炮?!?
任熙熙說:“可是房東大人也不好和一個陌生男人一間吧,又不是沒錢住宿?!?
周垚接著說:“ok,第二種方案,仇先生一間,編輯男一間,咱倆一間?!?
伍春秋點頭:“這個我覺得合理。”
任熙熙突然說:“那萬一房東大人想和垚垚一間呢?”
伍春秋非常好說話:“那也好辦啊,那就垚垚和仇先生一間,我和編輯男一人一間。”
周垚淡定的繼續道:“第三種方案,四個人,一人一間?!?
伍春秋和任熙熙一起搖頭。
然后,兩人對看一眼。
一個說:“你倆沒必要欲蓋彌彰吧。”
一個說:“反正到了晚上房東大人也會來找你,何必浪費一份房錢?!?
周垚氣定神閑的坐起身,全然不回應兩人的廢話,只是說:“那好,春秋,你和編輯男說一聲,讓他的朋友幫忙定三間房?!?
接著,周垚神色認真道:“既然這回出去你倆不打算越軌,那在著裝上就要小心,別太露。當然,現在天氣有點熱了,可是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并不會將女人穿得露認為和溫度有關,他或許會幻想你是在暗示他什么?!?
“哦,可是如果萬一假設,你們半路上擦出什么火花,到時候和我說一聲就行了,咱們三間房,怎么都好安排。”
這話自然是開玩笑。
回想前兩次去酒店,一次是為了找路明和他的女子后援會攤牌,一次是為了釣何銘傳這條魚順便看他和四條船撕逼,平白冷落了那張鋪著白色棉被的大床。
周垚想著,這次倒是個好機會。
既然和仇紹有了那份見不得人的合同,他們也約定了一個禮拜啪啪啪一次,距離上次好像早就超過了期限,倒不如趁著這次四人旅游,順便辦了。
誰知,當周垚發微信給仇紹告知此事時。
仇紹的第一句話就歪了重點:‘順便?’
周垚皺了下眉,補充道:‘畢竟是人家春秋這邊的安排,難道咱倆的事還能作為主要節目搬上日程???’
哎,自從“日”這個字被開發處別的意境,連日程兩個字都不能直視了。
仇紹好一會兒沒回復。
周垚又道:‘兩不耽誤啊,他們培養感情,咱們培養奸情。該吃吃,該日日,合同上一周一次,差的一起找補回來?!?
這回,仇紹回了:‘嗯?!?
只一個字,但真是如沐春風。
去太原的路上,是編輯男在開車,車程比預計的要長,這人開車略墨跡。
仇紹一路話不多,還帶了一套書,一上車就遞給周垚。
周垚一看,是一套《蠟筆小新》。
她斜了仇紹一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仇紹語氣很淡:“怎么,不喜歡?”
好吧,她挺喜歡。
她也承認自己沒文化,這套漫畫也的確是最適合打發時間的,但是這么直接的塞給她一套漫畫書的男人,歷史上還真沒有。
仇紹淡定極了,車程的后半段,他有一半時間在睡覺,一半時間在看文件,聽到前座的伍春秋和編輯男聊天,時不時會搭腔兩句。
周垚呢,一直沉浸在漫畫的笑點里,看到笑的崩潰的地方,會念出來分享。
這一路上氣氛尚算融洽
直到到了太原的酒店,四人來到一樓的柜臺前,提到訂房人的名字這才得知,他們訂的是兩間雙人房。
別說伍春秋,周垚都傻了。
雖說幫忙訂房的是編輯男的朋友,可這事還能是誰授意的?
這么明目張膽的裝傻充愣,周垚也是頭次見。
伍春秋沒什么表示,轉頭就加訂了一個單人間。
周垚和仇紹進了房。
整理行李時,周垚還在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不出來這男人壞的這么膚淺?!?
仇紹沒應,拿著東西要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他回了下頭:“我先去沖個澡。”
“哦,好?!?
周垚看著關上的浴室門半晌,她覺得有點怪。
雖說仇紹平時話就不多,可今天似乎也太沉默了點,雖說他在路上還和伍春秋、編輯男聊天,但那也可以解釋為因為良好教養而做出的反應。
事實上,周垚也說不出來具體哪里不對。
一貫的坦然自若,一貫的溫文有禮,待人接物也是一貫的疏離而禮貌。
周垚想了片刻就開始收拾行李,可是還沒收拾到一半,手機上就傳來伍春秋的消息。
伍春秋翻了箱子發現沒帶眼霜,問周垚求助。
周垚見狀,從箱子里拿出自己的,要給伍春秋送過去。
臨出門,周垚想起只有一張房卡,便用寫字臺上的便簽紙給仇紹留了一句話放在枕頭上,隨即開門。
“滴滴”兩聲,房門開了。
“咚”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不會兒,從浴室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的身上濕漉漉的,松垮垮的圍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擰著眉,抿著唇,唇色略白。
仇紹往大門口看了一眼,隨即走向室內,不見周垚,卻在枕頭上看到一張紙條。
‘我去找一下春秋。待會兒給我開門。:-d’
仇紹捏著那張紙頓了一瞬,便將紙順進紙簍。
他坐在床沿開始擦頭發,擦了一會兒起身走向浴室,找出吹風機,按上插頭。
可是他反復推動吹風機的開關,吹風機都沒動靜。
嘆了口氣,他將吹風機放到一邊,拐出浴室,跌坐在床上,不會兒開了電視靠在床頭,一手拿著遙控器機械式的按著換臺鍵。
其實在來的路上,仇紹的頭就開始疼,前一夜睡得太晚,冷氣也忘了關,早上醒來人都是凍醒的。
來前他吃了一顆頭疼藥,但顯然并沒有起作用。
到了酒店,偏頭疼已經擴散到太陽穴附近,他洗了個熱水澡,正打算出來睡一會兒,誰知出來卻不見周垚。
仇紹換著臺,眼皮子有些重,開始往下垂,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虛搭在床下,漸漸地開始昏昏欲睡。
身上的水珠慢慢干了,屋里的中央空調無聲的送著冷風。
也不知過了多久,仇紹覺得鼻子有些癢,微抬起眼皮,打了個噴嚏。
人醒了。
隨即就聽到門鈴響。
仇紹起身的同時,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時間,周垚出門將近一個小時。
仇紹打開們,掃了周垚一眼,轉身往回走。
周垚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有些遲疑。
她對人的情緒變化極其敏感。
周垚跟著仇紹進屋,見仇紹坐在床頭,面無表情的播電視,卻又不像是生氣,仿佛和平時一樣。
她便說了一句:“我剛給春秋送東西去了?!?
仇紹“嗯”了一聲。
其實她們還順便聊了下天,聊女人話題,聊編輯男訂房的動機……
但這些周垚沒說,甚至覺得連去給春秋送東西這件事她都多余交代,隨即拿起洗漱用品走進浴室。
周垚沒洗頭,洗澡比平時花的時間少,過了半個多小時,她裹著浴袍出來,一扭頭就看到仇紹歪在床頭睡著了,身上還搭了半截棉被。
周垚將中央空調的溫度調低,走過去碰了他一下。
“仇紹?”
仇紹眉心皺了下,睫毛一動,似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