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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向后挪了一點距離,收回手環抱著胸,這距離要夠她有點困難了,適合說話。
他沉著聲音開口:“周垚。”
周垚抬眼:“干嘛?”
仇紹問:“那天我和你挑明關系,你是不是覺得太快了?”
周垚一怔。
說實話,是覺得快,但或許更應該說是覺得突然。
周垚沒說話,輕輕點頭。
這細微的動作,瞬間刺進仇紹眼里。
他抿了抿唇,壓下去的火又涌了上來,說了一句自己都沒想到的話。
“如果是我給你壓力了,我道歉。”
周垚又是一怔。
仇紹已經站起身,背著光,神色難辨。
“你希望沒有壓力的相處,直到一方厭倦,或變心。放心,我沒忘。一年為限。那天的話,如果造成你的困擾,我收回。”
聲音平穩且冷漠。
說罷,他轉身走進開放式的廚房,拿出被封存了幾天的蛋糕。
已經不新鮮了。
他將蛋糕放在柜臺上,說:“你的那一半。”
全然一副公事公辦,劃清界限的態度。
周垚已經站起身,瞪著他。
半晌,她走了過來,看了那蛋糕一眼,手一滑,將整個塑封盒掃進柜臺下的紙簍。
“咚”的一聲,一聲悶響。
周垚抬眼,上揚的眼角劃出挑釁的弧度,她瞪著他,眼里噴火。
為他抽身無牽掛來去自如的態度。
仇紹就任由她瞪,一臉譏誚。
周垚在生氣,可那氣焰卻助長了她的美,吸引著他的眼球,移不開眼,驚心動魄。
一陣沉默。
兩人誰也不說話,目光交纏。
直到周垚點了點頭:“好,真好。”
仇紹的目光似是一動。
就聽周垚說:“本來我還想交代。既然如此,我也省心了。”
話落,她倏地轉頭,走向門口。
一把按住門把又頓住,轉頭拉開鞋柜,從里面拿出那雙粉色的拖鞋。
這是買給她的,她拿走。
然后,她又去拉門。
心里氣得不行,憑白窩了一肚子的火。
周垚按住門把,用力一壓。
下一秒,她的手上壓住一只大手,小麥色的膚色,手心燙人,還用力抓著她,指關節都泛白。
周垚要回頭掙扎,后背卻貼上來一副滾燙的身軀。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一條健臂環著她的腰身,勒住,她的臀被迫向后貼去,和他嚴絲合縫的黏在一起。
周垚扭動了兩下,被他按住。
低沉沙啞的嗓音就響在耳畔:“交代完再走。”
周垚心里暗罵。
她側過頭,聲音輕慢:“男未婚女未嫁,我愛讓誰親讓誰親,這交代滿意么?”
撂下這句狠話,她以為他得氣死。
沒想到下一刻,仇紹將她轉過去,用力頂向鞋柜,一手拿走她手上的拖鞋,用身體的力量壓制她,結實的大腿用力一夾,就將她夾在中間。
他力道蠻橫,聲音卻很緩和。
低聲說:“別氣我了。都這時候了,還不知道跟我說兩句軟話?”
那雙眸子里泛著淡淡的柔光。
周垚一下子別開臉,覺得自己不爭氣,突然就妥協了。
歸根結底,今晚這么折騰,無非是因為他看見了別的男人親她,她沒躲,也沒解釋,可他這人,偏要繃著,偏要她先服軟……
難道就不能直接問她,指責她么?
想到這里,周垚回過頭,看著他。
她咬了咬唇角,說:“我和紀峰沒什么,他以后不會來了,就是個臨別的禮物。你,別多心。”
說實在的,周垚也不習慣這樣的說話語境,她從不和歷任男友解釋這些。
但她今天說了,有點蠢。
這話聽在某人耳朵里,簡直如沐春風。
渾身的汗毛孔都被撫慰的服服帖帖。
仇紹緩緩勾唇,今天晚上頭一次,笑了,眼里柔情滿溢,要膩死人。
那模樣,看著還真討厭。
周垚橫了他一眼,臉上有點熱,要挪開臉,卻被他轉了回來。
他微微靠近,語氣輕柔的哄她:“看,要說點我愛聽的話,不是那么難。”
周垚睫毛眨了眨,聲音很小,還是有點別扭:“這樣你就愛聽了?”
仇紹“嗯”了一聲:“愛聽,只要你說,我就愛聽。”
隔了一秒,臉色一板:“但這種禮物,以后還是不要送了。再說,送之前,是不是該問過我的意見?”
真是說風就是雨。
周垚一怔,忍不住笑了:“問你干嘛?”
仇紹一臉理所應當:“拿我的東西送人情,不該問我?”
周垚啐他:“誰說是你的?不要臉。”
“別忘了,咱倆還沒公開呢,你就這么醋,羞不羞?”
她說著,抬手去刮他的臉。
卻被他一下子攥住,放到嘴邊輕輕吹著:“還疼么?”
那雙漆黑的眸子分外認真。
周垚指尖微微勾起,從腳底,從指尖,全都軟了。
她搖了搖頭,別開視線,竟有點臉熱。
難得的羞赧。
仇紹看著喜歡,低頭輕啄她的唇角,一下接著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就黏到一起,舌尖交纏,解不開。
周垚推他,咕噥道:“你咬疼我了。”
他又湊了過去:“消毒。”
周垚想笑,一邊笑一邊躲:“人家紀峰可沒伸舌頭。”
不說還好,一說他的火兒又上來了。
“嘶啦”一聲,周垚只覺得胸前一涼。
兩人就站在門口,和外面公共走廊只隔了一道門。
平白得多了一份刺激。
她的感覺比平時更強烈,胸前果實亭亭玉立,在他口中綻放。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垚登時驚醒。
“阿姨好。”
“哎呀小蓓啊,剛回來啊?”
“嗯,出去了一趟。”
所有情欲都淡了下去,周垚探出指尖,用力捏住仇紹手背上的軟肉。
仇紹“嘶”了一聲,手背上清晰的浮現指甲印,紅了一片。
就見周垚七手八腳的捂著胸口,拿腳踹他,真是用力了,踹的他小腿骨又疼又麻,恨不得掐死她。
周垚:“起開!你媽在門口!”
仇紹濃眉緊蹙的退開一步,小腿被她踢的發軟。
周垚沒理他,轉身折回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冷冰冰的礦泉水,遞給他。
仇紹瞪了她一眼,擰開瓶蓋灌了一頭,從喉嚨到胸口都透心涼。
這個女人,果然沒良心。
這時,仇母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伴隨著敲門聲。
“紹紹啊,回來了?”
仇紹“嗯”了一聲,轉而道:“準備睡了。”
說話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瞪她。
仇母笑呵呵的:“好,那媽媽不打攪了,早點睡啊!”
仇紹:“嗯。晚安。”
很快,外面響起了對面的開門聲。
等門板關上,仇紹這才回身。
那沒良心的女人已經坐回沙發上,對著他掀開上衣,露出潔白的小肚子,和一大片起伏雪白的胸脯。
那片胸脯上還殘留著紅色的印子。
周垚正在研究怎么把開扣修好,把內衣鉤回去。
她低著頭,用下巴夾著衣擺,有點著急。
就聽到那不懷好意的聲音說:“來,我看看。”
周垚立刻側過身,躲開他。
可仇紹已經坐到旁邊,雙手一探,就從她身后環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要去拽。
周垚的后腦勺向后頂著,小聲警告他:“你敢在這里亂來,我就毀約。”
仇紹手上一頓,下一秒,只聽到一聲遺憾的嘆息。
他很快離開,走進臥室。
不會兒又走出來,手里拎著一個紙袋子,扔到她旁邊。
周垚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知名內衣品牌的包裝袋。
他買的?
仇紹什么動機,周垚豈會不知?
她抿著唇,翻開袋子看了一眼。
嘖,這款式。
她又抬起眼皮,掃了他一記。
仇紹穩穩地接了,靠著柜臺漫不經心的喝了口水,隨即揚起下巴指向臥室方向。
“去換上吧。”
周垚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轉身進去了。
“喀拉”,還把門鎖了。
仇紹手上一頓,心里又開始窩火。
當他什么人了?
幾分鐘后,周垚收拾好自己,走出來。
仇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水喝了半瓶。
周垚衣服全整理好了,手里拎著紙袋,袋子里裝著壞掉的內衣。
她越過仇紹,說道:“我走了。”
指尖卻被他勾住,拽了回來。
他聲音很近,身體卻很克制:“讓我看看?”
周垚斜過眼看他:“不行。”
仇紹挑眉。
周垚輕笑:“我不想再弄壞一件。”
仇紹也笑了,目光不客氣地掠過她胸口,瞇著眸子,像是能透視。
周垚抽回手,順了順頭發:“下回吧。咱們,來日方長。”
周垚出了門,小心翼翼,怕開門關門有太大動靜,驚擾對門。
仇紹依然沒動,靠著柜臺。
半晌,他把余下半瓶水也喝了。
吐出一口氣,這才突然想到,臨了也沒問她今晚去干嘛了。
周垚也沒主動交代。
紀峰是個意外,被他撞見了才說,如果沒撞見呢?
想到這里,仇紹瞇了瞇眸子,轉而拿起柜臺上的手機,找到老柴的微信。
‘老柴,你說得對。leif是誰,應該早點讓她知道。’
老柴回道:‘想通了,不給自己找氣受了?’
仇紹:‘嗯。想通了。’
合上手機,仿佛解決了一塊心結,仇紹吐出一口氣。
既然他就是leif,這身份就是他的福利。
是福利,就該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