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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的日記總算洗出來了，可周垚卻一個字都看不懂。

菲菲用的是法語。

周垚知道菲菲會說法語，但沒想到她會用來寫日記，她印象中齊放是不會說法語的，那么菲菲的用意是什么呢？

不想讓齊放讀懂，還是不想讓齊放太輕易讀懂？

周垚花了很多功夫在摸索翻譯上，最后終于放棄。

法語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語言了，她用翻譯軟件和中法翻譯字典是搞不定的。

而是就這樣拿出去找個法語翻譯，周垚又不放心。

直到仇紹說代為想個辦法。

就這樣又是幾天過去，安逸的日子總是一閃即逝。

周垚現(xiàn)在真是“閑”得發(fā)慌，原本說好的婚戀網(wǎng)站高級顧問，要做一會甄別渣渣的過濾網(wǎng)風(fēng)向標(biāo)，近日來苦無進(jìn)展，甚至被擱置。

成了大股東的女朋友就是不一樣，連相親都不讓去了，說是從小就不愛吃酸的。

周垚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便問仇紹，那工作合同怎么辦？

仇紹氣定神閑的說：“當(dāng)初簽的時候就是你我之間的私下約定，私了即可。”

什么是以權(quán)謀私，什么是假公濟(jì)私，周垚總算見識到了。

但周垚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轉(zhuǎn)而提議要去有情人婚戀網(wǎng)正式入職上班，哪怕幾個月也好，從編外人員轉(zhuǎn)而走進(jìn)內(nèi)部，更全面具體且有針對性的了解市場，一來可以幫男朋友深入改革，二來她對男女那點蠅營狗茍的事頗有心得，再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了。

周垚的理由冠冕堂皇，仇紹卻神情微妙，直到他淡淡重復(fù)那四個字：“蠅營狗茍。”

周垚被那眼神看得一愣，心想是他不懂這成語的意思，還是覺得她不懂？

周垚飛快的搜索了成語解釋，念給仇紹聽：“比喻為了追逐名利，不擇手段，像蒼蠅一樣飛來飛去，像狗一樣的不知羞恥。”

周垚念完就笑了，還用小眼神撩了一把：“這不跟男女關(guān)系是一個道理嘛？死纏爛打不要臉。純情告白都是十八歲以前干的事，成人世界的戀愛都是污。”

兩人關(guān)系確定后，周垚很少這樣“坦白”，仿佛談了戀愛就化身小女人，這會兒突然通透世俗起來，真讓人不習(xí)慣。

仇紹沉默片刻，終于抬起尊臀，移駕到周垚身邊。

原本兩人一個坐在窗戶下啃零食玩ipad，一個坐在床下看文件，頗有默契的給對方一個寬松的空間。

仇紹過去時，周垚還沒覺得有什么。

他打眼一掃，見周垚在玩一個很簡陋的小游戲，是日本游戲翻譯過來的。

游戲一開始就可以選擇玩家性別，玩游戲途中也可以隨時切換性別，選擇女性則會針對十位男npc進(jìn)行戀愛攻略，反之亦然。游戲采取曖昧短信形式，十位男性會錯開時間發(fā)來曖昧調(diào)情短信，回復(fù)時有三個選項，其中只有一項是針對該男性的性格特點文化背景選出的最佳答案，選中了加好感，選錯了扣好感，攻略完畢可以得到照片一張。

仇紹又看了兩眼游戲的玩法，大抵明白了。

周垚說，這游戲里有一個男上司是公司的主任，和老婆分居中，屬于道貌岸然悶騷派的，經(jīng)常借由工作之便接近女主。

周垚最喜歡這個主任。

有意思的是，游戲里十個npc彼此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女主角要做的就是如何在不承認(rèn)和他人的曖昧關(guān)系的前提下，完美攻略每一個。

周垚咬著手指撐著下巴，被一個問題難住了，便問仇紹該怎么選，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她沒抬頭，殊不知仇紹的表情已經(jīng)有些高深莫測，瞇著眼看著那游戲界面好一會兒，仿佛終于搞懂了女朋友的業(yè)余愛好。

周垚：“這游戲特別考雙商。”

仇紹沒接茬兒，轉(zhuǎn)而將話題引回正路：“你剛才說，成人世界的戀愛關(guān)系是什么？”

周垚努了努唇：“污。”

仇紹挑了下眉，挨近了撩開她肩膀上的頭發(fā)：“具體點？”

周垚努力想了一下：“通奸、茍且、曖昧、欲望。”

仇紹：“還有呢。”

周垚：“虛情假意，算計，交易，謀劃，欺騙，背叛，飯還是別人家的香，這種愛情養(yǎng)成游戲說的都是這套……”

話到一半，周垚意識到不對。

她側(cè)首看去，正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莫名的竟然有點發(fā)毛。

周垚：“你干嘛這樣看人？”

仇紹緩緩勾唇，聲音和煦如風(fēng)：“總結(jié)的挺好。那咱們是哪一種？”

周垚一怔，知道選哪一個都要糟。

頓了兩秒，她抬高雙臂勾住仇紹的脖子，聲音低低柔柔：“咱們倆比較特殊。”

“嗯，說說看？”

周垚安靜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就是那種……我知道你在撩我，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在撩我的那種……”

聞言，他薄唇微啟，輕輕吐出幾個字：“再具體點。”

周垚湊過去，聲音誘惑：“勾引……唄。”

下一秒，那唇被他含住。

人也被壓在地板上，ipad滑到一邊。

周垚聞著他身上令人著迷的氣息，被他吻的要融化了身體發(fā)軟，只能拼命抓著他，勾著他，仿佛稍微松開就要墜進(jìn)深淵。

結(jié)果，等周垚再想起來工作的事，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事實上，周垚前幾天就在伍春秋那里聽到了第一手消息。

仇紹在有情人的改革遭受的最大阻力不是來自市場，而是來自公司內(nèi)部。

攘外必先安內(nèi)，聽伍春秋說，有情人婚戀網(wǎng)在一線工作的“紅娘”都是客服培訓(xùn)經(jīng)理李潔一手帶出來的棋子。

李潔權(quán)力沒有仇紹大，先前工作上有過失被仇紹提出警告，地位是沒有以前穩(wěn)固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李潔是公司的三朝元老，一旦她走路，客服部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能接手的人，若聘請外來的和尚，反而不如李潔靠得住。

伍春秋的消息也是因為長期會員兩年，和某個小紅娘關(guān)系不錯，小紅娘離職后和伍春秋八卦了一番。

周垚聽了大概，心里有了數(shù)，感覺李潔便是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周垚思慮再三，又一次和仇紹提起這事，而且很堅決，直言不諱。

仇紹沉默片刻，良久才說：“你進(jìn)了公司，就算我不說，時間長了你我的關(guān)系也會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你想遠(yuǎn)離戰(zhàn)爭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