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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垚雖然反應快,可到底分神了一刻,很難躲掉這樣的蓄意破壞。
“哎呀,學姐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容小蓓嬌聲道歉,很快引起周圍幾人的注意。
周垚抬了下眼,掃過她面上的愧疚,拎起包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
這個時間沒有會往洗手間湊,聯誼剛開始,先下手為強。
小紅娘們一早就聽說,商務部幾個男同事都瞄準了周垚,可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周垚總是冷冷淡淡,這次聯誼商務部便特意提出要把四個新來的紅娘都叫上。
大家都是女人,還沒到場就被劃分主次都不樂意,私下里就商量好進了門都去搶位子坐,先別挑,主要是要讓周垚落單。
誰知一進門,周垚也不搶,自動坐到最后,還真落了單。
可她身邊的位子是空的啊,商務部幾個男同事都一副要起身換位置的勢頭,紅娘們一下子就急了。
也不知容小蓓是和她們同仇敵愾,還是真的不小心,這時竟然端著酒過去了……
無論如何,周垚成功離場。
周垚將手機關機,擦干了上面的水漬,在柜臺要了座機給仇紹打過去。
“手機進水了,我關機了。”
電話那頭,嗓音溫柔:“剛想嘮叨你兩句。”
周垚:“怎么?”
“別沾酒,看好財物,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周垚笑了,可她的笑聲很快被周圍嘈雜的環境淹沒,只好一手捂著話筒向旁邊讓了讓。
“你還在加班?”
“快收尾了,興許十點前。”
“那我等你。”
其實周垚現在就想走,寧可回公司。
靜了兩秒,他低聲警告:“以后這種聯誼活動,不要參加,公司內部的也不行。你是有家屬的人。”
“知道啦。”
不知為何,周垚竟覺得那管家公的語氣十分迷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竟然一點都不想告訴他,其實她做了這手準備,其實她很以前喜歡這種場合,如今卻意興闌珊,否則也不會跑出來講電話。
周垚說:“好了,我出來太久,要進去了。”
“多吃點,不用給他們省。”
周垚輕笑:“好。”
周垚回到包間,里面座次早就亂了,有的兩兩成對,有的四個人,有的喝多了臉上泛紅,有的脫了外套開始唱歌,有的都摟上了。
一屋子酒味。
周垚坐回末座,吃了兩口肉,正端起茶杯要喝。
這時,一早見到她回來的程翀提高聲音,示意眾人,他要開始講話了。
周垚便也放下筷子,正聽到他說:“趁著新來的四位同事都在,來,我敬各位!”
眼尖的男同事立刻給程翀滿酒,程翀端著酒杯逐一和容小蓓三人喝完,又端著酒杯一屁股坐到周垚旁邊。
周垚笑了一下,刻意用戴著戒指的手端起茶杯。
程翀看見了,冷笑著說:“以茶代酒,看不起我?”
換做以前,周垚一定懟回去,懟回去的詞一抓一把,可偏偏今天一句都用不上,人家一個大帽子扣下來,不喝就是看不起,說什么都沒有實際行動有說服力。
這時,容小蓓也坐了過來,手里也端著一杯啤酒。
“程經理,不是學姐不能喝,是她酒精過敏。來,我代她喝。”
程翀挑了下眉,明顯不信:“酒精過敏,哎,大家信嗎?”
一屋子人起哄:“不信!”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是不是酒精過敏,喝了就知道了呀!”
周垚掃過去,沒說話,只是笑。
氣定神閑的,就是不接招。
誰知,容小蓓卻一把拿起桌上的小酒盅,倒滿了白酒,拿起小酒盅就扔進裝著啤酒的玻璃杯里,自制了一個深水炸彈。
下一秒,容小蓓端起玻璃杯一口氣倒進肚子里。
“夠誠意了吧?”
一屋子人安靜了兩秒,突然有人說“好酒量啊”,還有人說“哎呀小蓓你對你學姐可真好”。
周垚難免有一絲詫異。
在一屋子的嘈雜聲中,她安靜的看向容小蓓。
容小蓓臉早紅了,額頭也開始出汗,衣領微掀,還笑著和程翀說話。
程翀也是酒場老手,知道容小蓓有幾分酒量,這會兒只是裝醉賣乖,讓他留面,可他偏不,手一撈就摟住容小蓓的肩膀。
嘴上卻一點不放松,對著周垚說:“你看你學妹,你要是再不喝,就太對不起她了。”
周垚緩緩點了下頭,一句話沒說,只是笑著將茶杯里的茶倒進碗里,拿起啤酒瓶要往茶杯里倒。
程翀手一擋,另一手拎起白酒瓶,先往里到了一半白的。
周垚沒看他,徑自將另一半注入啤酒。
端起,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酒量她不差,只是喝多了不認人,這杯下去還不至于逼出她的另一面,撐到十點沒問題,也就半個小時了。
周垚“叩”的一聲,放下杯子,抹了下唇角。
四周發出叫好聲。
程翀冷笑著端起酒壺,要給她重新斟酒,同時說:“這不是能喝嗎,說什么酒精過敏?”
誰知,周垚的手卻擋住杯口,從瓶口溢出的酒精就順著她的手流了下去,越過白皙纖細的指尖,淌在桌上。
程翀一怔,盯著看了兩秒,這才抬頭看向周垚。
但見周垚雙頰微微發粉,笑容雖冷,眼神卻帶著一絲媚色。
只聽她說:“面子我已經給了,程經理也別太為難我。不然待會兒撒起酒瘋,大家都不好看。”
周垚聲音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而且邊說邊拿起一張紙巾擦手,仔仔細細,然后在程翀驚訝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一條雪白的手臂,繞到他身后。
一瞬間,兩人挨的極近。
程翀聞著撲鼻而來的清香,一下子就醉了。
可下一秒,手背上卻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他“嘶”了一聲卻不敢叫出聲,半屋子人在看,可誰都不知道他原本從容小蓓后腰伸進衣服的手,正被周垚的指甲擰著肉掐,還揪著那肉皮把他的手拎出來。
她下手是真狠,已經淤血了。
程翀不得不松開,容小蓓向另一邊倒。
周垚就勢將人托起來,笑道:“她喝多了,我帶她出去過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