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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慎笑道:“我哪能跟師父比。”
“不必過謙,老夫的耳朵還是靈的。只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嘆息一聲:“這琴聲中的郁結(jié)悲憤之意,卻是……唉。”他心知以蕭慎如今的位置有所心事那是無可避免的,本能做個灑脫之人,卻裹挾于這腌臜之事中,不免為他可惜。
蕭慎知道他心中所想,卻也只是淡淡道:“路師傅果然好耳力。”二人又說起上次談及的南島神木之事,路南呂笑他竟然還惦記此事,蕭慎心中一動,脫口說出:“這古書記載的煞有介事,必不會全然編造,終有一天本人必定親自尋訪。”
一夢歸(太監(jiān)X女官)會審
會審
“一個小小的地方土地糾紛,鬧到三司會審,簡直荒謬絕倫!”
左都御史史嚴(yán)身著圓領(lǐng)緋紅官袍,上面繡著錦雞補子,這是大晉朝正二品大員的象征。他在后堂里不住的踱步,滿臉的煩躁與不耐。三司會審依照慣例安排在大理寺,犯人一大早就從刑部大牢里提審出來。大晉朝凡是需要三司會審的案子通常都是大案要案,當(dāng)事人身份特殊,或者是皇上開了金口的案子,這個案子就屬于這種情況。
故而一大早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右御史以及東廠首榼就都擠在大理寺的后堂中等著升堂,這不同尋常的組合不明真相者怕是真以為什么謀逆之類的驚天大案呢。
鬧得如此聲勢浩大,京師大街小巷早已議論紛紛,一些人好事之徒甚至把此事編成了評書在茶館酒肆里廣為流傳。
在場的這些大人們除了史嚴(yán)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其余人皆是各有各的心思。蕭慎是看熱鬧的心態(tài),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
不過他這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令平時就看不慣他的人看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史嚴(yán)在朝中一向自詡真清流,對內(nèi)臣干政深惡痛覺,認(rèn)為有違祖制,最后發(fā)展到上書要求裁撤東廠的地步。當(dāng)然,這些折子必然是遞不到慶文帝面前的。
“東廠就不該越權(quán)干涉地方案件,不知勸諫圣上也就罷了,一介閹寺半夜突襲押送士大夫,肆意折辱,侮辱臣子。又在縣城里鬧的沸反盈天,驚擾民眾,如此恣意妄為目無法紀(jì)真是大晉之害。”史嚴(yán)盯著蕭慎厲聲道。
蕭慎頭也不抬,把玩著手里的茶杯,故意弄出些聲響,慢條斯理的說道:“說話注意點,史大人,你我都知道這押送趙元丞是萬歲爺?shù)拿睿帽径絹碚f事……”他發(fā)出一聲冷笑:“也真夠欺軟怕硬的。”
史嚴(yán)對他怒目而視,伸出一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他,卻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聽蕭慎又一笑,說道:“本督自然知道在史大人眼里這東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都是監(jiān)察百官,東廠搶了您的飯轍,所謂同行是冤家。您等這案子結(jié)了之后不妨多遞幾個折子讓萬歲爺撤了東廠,也削了本督的官,本人也省得今后還得一大早兒陪著各位大人在這兒干坐著。”說完還夸張地打了一哈欠,全無形象。
上輩子蕭慎言行舉止一板一眼,規(guī)規(guī)矩矩,一言一行都以文人士大夫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自己,重活一世之后他是完全看開了,甚至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的架勢。
“行了,兩位大人,適可而止吧,馬上升堂了。”刑部尚書羅正卿出聲打了個圓場,史嚴(yán)這才氣呼呼的落座了。
待得趙三才、趙元丞、黃進喜等相關(guān)人等一一到位后,這三司會審便正式開始了。
蕭慎上下打量著那趙三才,注意到這人今日在堂上目光平和。再無那日所見的獸性,而且說話也條理分明,卻不知受了誰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