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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膽刁民!快……還不快點帶走!砍了!”羅正卿朝著衙役怒喝道,也顧不上嘲笑蕭慎了,刑場出簍子那可是誰也跑不了的。又偷偷打量著蕭慎,見他立在原地,呆若木雞一般,心下更是不安。
蕭慎起初只感覺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接著嘴唇上一疼,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何事時只見那肇事的趙三才已經被幾個人拖走了,還朝著他放肆地哈哈大笑。他不覺得憤怒,也不如何震驚,甚至還有點想笑,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么。
直到他的視野里出現一片血紅,他這才摸摸自己的嘴唇,發現竟然被咬出了血。
他瞇著眼,凝視著趙三才被砍下的頭顱,一時間有些恍惚,這個頭顱剛剛還咬了他一口,還在大笑與歌唱,現在就只剩下一個頭顱,和一具無頭尸。
這人死了會不會也像他一樣在某個時間帶著被砍頭的記憶又活過來?只是他一介貧民,就算通曉古今之變又能做什么改變呢?蕭慎搖搖頭,似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落在羅正卿眼中那是說不出的滲人,心想這閹人定是在盤算如何在圣上面前胡說八道一番,心中叫苦,行刑結束后掉頭就走不再去招惹蕭慎。
回東廠處理完畢余下的工作后天色已經漸晚,本想宿在廠中的蕭慎想起宋秋荻那日的話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道回府了。
馬車緩緩從衙門所在的胡同駛出,街市上到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路上行人有說有笑,有的三五成群慢悠悠地踱步進某個食肆酒館,里面必定是熱火朝天的推杯換盞。這幅盛世圖景幾乎讓人忘了白天的菜市口,這仿佛是兩個世界,兩種不同的人。
蕭慎坐在馬車里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在心中計算著將要發生的幾件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家。
宋秋荻見蕭慎這幅模樣嚇了一跳,忙問他發生何事。蕭慎笑了笑,拉過椅子坐下來,把今天法場上的一幕講了。
“這趙三才說是感謝督公,卻為何要做出這般冒犯之舉?”聽完她仍是不解,又一蹙眉,帶點埋怨的道:“你也不知道躲開,嘴唇都破了。”
蕭慎極為無奈:“我哪里知道他有這種舉動,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都已經被拉走了。”
只聽她又嘆息一聲:“幸虧妾身知道今天督公有要事,不然難免誤會你是去鬼混。”見蕭慎大為不滿的看著她,又一笑道:“雖說你蕭泊遠潔身自好這是遠近聞名的。”
“知道你還胡思亂想?”蕭慎有些哭笑不得。
她沒答話,反而湊近了盯著他唇上的傷口:“沒上藥嗎?”
“何須上藥?”
“那趙三才居然占你便宜,真讓人好生嫉妒。”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伸出手指撫過蕭慎的嘴唇,又靠近了些,幾乎貼住他的臉。
她話語中的不甘心弄得他心中冒出些古古怪怪的情緒來,又見她動作便知她要做什么,心下又是激動又是緊張。
就在兩個人要貼上的一瞬間,蕭慎突然起身,動作過大,身后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音打破了這份晦澀曖昧。
他輕咳一聲道:“我……今日從刑場回來,還是先容我沐浴更衣去一去滿身晦氣。”
等蕭慎帶著一身未干的水汽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