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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煞白，鬢角已經汗濕了，眼眶里似乎還有淚水在打轉。

“你……”陸紀安屏息，手指輕觸邢夢的臉頰，像是害怕把她碰碎了般不敢用力。

邢夢閉著眼睛，扛過一陣眩暈，才開口道，“騎慢點……你……你這樣太不安全了……”

陸紀安的手垂下去攥成拳頭，“……對不起。”

許久，邢夢直起身子，她擺擺手，“老毛病，過一會兒就好了。”

陸紀安抿唇，見她能站住了，便從尾箱里拿出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邢夢抿了幾口，沖淡了胃里的不適感，再去看陸紀安，才發現他眼眶和鼻尖都被吹紅了，看上去比她好不到哪兒去。

“還是你戴頭盔吧。”

陸紀安權當沒聽見。

兩人再次上路，陸紀安把他那輛拉風的機車騎得跟電動車似的，偶有路過的飆車族，還耀武揚威地沖他們發出不屑的噓聲。

邢夢倒是舒服多了，甚至能夠分神欣賞沿途的風景，她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湊到陸紀安耳邊問：“你要去海邊？”

“嗯。”

原本只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拖成了五個小時，兩個人到Y鎮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陸紀安將車停在居民樓下面。

“終于到了……”邢夢下車后長舒一口氣，她摘掉頭盔，海邊特有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還帶著一點咸，像是一塊海鹽果凍，她閉眼感受，“是Y海灣呀。”

陸紀安提著袋子從便利店出來時，正看到她懷戀的神情，他走到邢夢面前，“之前來過嗎？”

“我小時候住在這邊。”

旁邊飯店里出來個大叔，沖著他們的方向親切招呼道，“小安，來啦！

邢夢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叫誰，就見陸紀安轉身客氣道，“李叔。”

……小安？

邢夢噗嗤一聲在陸紀安背后笑出聲來。

李叔瞅她一眼，笑得促狹，“終于帶女朋友來啦？”

“不……”

“嗯，”陸紀安回身攬住邢夢的肩，“我先帶她上去，晚點再下來。”

“好好好。”李叔忙不迭答。

邢夢瞪他一眼，陸紀安卻將她摟得更緊。

飆車后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矮舊的老樓沒有裝電梯，兩人踩著青灰色的水泥臺階緩步向上，來到三樓左側的房門前，陸紀安掏出鑰匙，把邢夢讓進門。

“這是？”

“在這邊落腳的地方。”

陸紀安拿出剛買的玫紅塑料拖鞋，“店里只有這種。”邢夢卻覺得這是他對玉桂狗睡衣的報復。

“你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說罷他便進了臥室。

邢夢好奇地四處打量，房間里的布置和這棟老樓一點也不違和，家具樸素干凈，一看就有人定期打掃。

餐桌也和他們家之前一樣，在木桌上壓了層玻璃，她遠遠看到下面塞了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剛湊過去，臥室門便開了。

陸紀安換了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邢夢多看了幾眼。

“在做什么？”他走過來問。

邢夢趴在桌子上努努嘴，“看底下的東西。”

“一些票根罷了。”他拉開凳子，在她旁邊坐下。

“你還喜歡收集這些？”邢夢偏頭問他。

“隨手塞進去的。”陸紀安湊過去和她一起看。

“收據，車票，門票……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