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四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來黎燁衡結不結婚,搬不搬家這些都和程彌沒關系,直到母親去世那年。
程彌是在母親去世那年被黎燁衡帶回去的。
黎燁衡不是程彌父親,而是她發小黎楚的父親。當年母親去世她這個拖油瓶怎么也輪不著非親非故的黎燁衡來拖,但由于她和黎楚兩小無猜,兩人已故母親又是情深義重好友的緣故,于是未成年且身邊沒其他親人的她順理成章被接回了黎家。
她雖說不是黎燁衡女兒,黎燁衡卻也算她半個家長。
這次過來的只有程彌,黎楚在外地上大學,沒有一起過來。
“明天記得準時到學校報到,還有,和惠茹阿姨還有弟弟好好相處。”
平時明明一解就開的頭發,今天像要跟大圓耳環死磕,程彌索性不費勁了,晃眼去找人。
一米開外蹲著頭紅毛,已經熏了她半支煙,對方比她更先看向自己。
遍地凡人里最扎眼那朵從來不用多情投眸,人的視線便會趨之若鶩,這男生便是鶩中之一。
紅毛在看到程彌臉時明顯一愣。
煙圈釀在黃昏里,她是被釀成的那杯酒。
一杯人清醒時和她親密不了,等喝得爛醉又神智癲亂,到頭來對她一概不知的酒。
神秘的,有距離感的。
但程彌卻沒如男生想的那么冷淡,意外像課堂上跟人借筆的女生一樣溫和,示意他手上的煙,彎唇:“借個火。”
她話落同時黎燁衡的警告也入耳,帶著長輩的威嚴:“程彌。”
程彌能想象他皺眉的樣子,卻也沒打算解釋,接過紅毛遞來的煙,煙頭直接燙斷耳環上打結的頭發。
紅毛目瞪口呆。
程彌把煙遞回去,朝他莞爾一笑:“謝了。”
而同時她和黎燁衡這通電話也到達尾聲,他明顯是開會休息間隙給她來的通話,會議繼續于是沒再多囑咐。
掛斷電話后程彌才看到陌生未接來電,時間兩分鐘前,正打算無視塞回兜里,陌生號碼再次打進來。
程彌大概知道是誰,沒拂人面子,接聽:“你好。”
那頭估計沒料到她接這么快,到口頭的話明顯卡了下殼,一看便是辛苦打好的腹稿被打亂了:“你、你好。”
又緊接問:“是程彌嗎?”
程彌視線落在對街二樓防盜網后那個收衣服的女人身上,她依稀記得電話里頭的女人也是這類賢妻良母:“我是。”
女人回話溫柔,蓋不過她那邊哄亂的噪雜聲,自然也掩不住她話里忐忑不安的討好:“我是惠茹阿姨,下午本來想著要過去接你的,但突然出了點事忙前忙后的就沒趕上過去接你。”
估計以為程彌是不好應付的青春期少女。
她說:“沒事。”
那邊明顯松了口氣,又問:“你現在在哪兒?到了嗎?”
“到了。”
“那趕緊到家里去,”對方生怕怠慢她,“地址阿姨發短信給你,下午出門給你留了鑰匙,就在門口的消防栓上。”
“地址有了。”
“有了啊?有了就好,”又說,“那趕緊回家,家里桌上水果都是可以吃的。”
程彌微垂著眸,指尖把玩耳環,而后唇角溫柔彎了一下,態度可以說十分良好:“好。”
又進行了幾個來回的生硬一問一答后電話才結束,掛斷電話后程彌才發現紅毛還沒走。
紅毛從蹲變成站,十分自然地指指她行李箱:“你要回家吧,住哪片啊?”
一看平時沒少勾搭女生,搭訕練到爐火純青。
住哪兒剛來這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但像這種男生,隨口說哪里他都順路。
“這片。”程彌說。
果然,紅毛說:“巧了,我也住這邊,那我送你回去唄。”
紅毛本以為這掛的難搞,就見她又對他笑了,應得干脆:“行啊。”
他樂了,說走唄,就要去拎她行李,卻被打斷:“不過我可不回家,你還順路?”
紅毛一臉疑惑:“你剛不還跟人打電話說回家?”
這話不知讓程彌想到了什么,她淡笑了下,視線落向馬路,沒說什么。
見她沒回話,紅毛沒再執著上個問題:“不過你提著一這么大的行李箱,上哪兒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