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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皆有機緣,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穿越到這里。若是慢慢追尋下去,或許她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答案。
宿命。
簡單的兩個字,里頭蘊涵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人生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唐子聽在耳朵里,不禁聯(lián)想到了自己,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不過單看衛(wèi)夕那綣繾的眸光,他便心知肚明,她和指揮使的關系并非只是“跟班”這么簡單。
在他失神時,門外走進來一名身穿雪青襖裙的女子,十六七的模樣,梳著簡單的花頂發(fā),卻不耐不住她膚白貌美,一眼看去甚是吸人眼球。
眼神對上唐子后,她低下頭,臉頰染上了柔艷的薄粉色,“唐大哥,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怯怯的,像是棉花一樣軟綿綿的。衛(wèi)夕登時回過神來,循聲看去,只覺得那姑娘長得很端莊,典型的大家閨秀。
唐子一怔,面色旋即變得沉穩(wěn),起身朝她揖手,“見過大小姐。”
客套的問好儼然讓女子有些失望,她勾勾唇,垂下頭不再說話。
詭異的沉默讓人有些窒息,唐子嘆了口氣,看向一直凝望他們的衛(wèi)夕,“衛(wèi)姑娘,我來介紹一下。”他朝身邊比了比,“這是徐員外的大千金,徐婉寧。”隨后又示意著衛(wèi)夕,“這位姑娘是錦衣衛(wèi)的官爺,衛(wèi)夕,負傷的那位是指揮使大人。”
徐婉寧很懂禮數(shù),旋即換上一副笑顏,上前幾步叩首道:“小女徐婉寧,見過兩位官爺。”
這些繁雜的禮數(shù)還是讓衛(wèi)夕有些不適應,她呵呵一笑道:“別客氣,趕緊起來吧。這些時日還要在徐府叨擾,麻煩你們了。”
“官爺說的哪里話,不麻煩的。”徐婉寧連連搖頭,陳懇道:“爹爹說了,若是能救得了指揮使大人,也是我們徐家修來的福氣。您大可安心住下去,若有需要請盡管吩咐,我們定會竭盡全力。”
小丫頭倒是個會說話的,衛(wèi)夕對她的好感倍漲,感激道:“那就多謝大小姐了,等大人醒過來,我一定會為你們徐家請賞的。”
“多謝官爺。”徐婉寧福了福身,“小女就不打擾官爺們休息了,先行告退了。”
衛(wèi)夕唔了聲,“恕不遠送。”
徐婉寧哂笑頷首,離開時在唐子身前停頓一瞬,思忖片刻,從袖闌里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他,羞怯道:“前些時日剛做出來的,送給唐大哥了。”
那荷包很香,衛(wèi)夕吸了吸鼻子,幾步開外都能嗅到清幽的味道。
唐子遲疑半晌,還是接了過來,“多謝大小姐。”
見他收了荷包,徐婉寧總算舒了口氣,回以一笑,掖手離開了。
衛(wèi)夕瞅了瞅門邊,見人已經(jīng)走遠,倏爾揚唇笑道:“唐哥,看來這徐家千金很喜歡你呀。”
唐子原本正盯著荷包發(fā)呆,聞言后臉色唰地紅了,支吾道:“哪有,衛(wèi)姑娘說笑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衛(wèi)夕笑著揶揄,許是壓抑久了,惡趣味突然上襲,她摸摸鼻尖,朝唐子古靈精怪的眨眨眼,“唐哥,你也喜歡她吧?男才女貌,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下被看穿了心事,唐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星眸亂瞥一通,想否認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最終他放棄了狡辯,嘆氣道:“喜歡又有何用?我就是一名護院家丁,門不當戶不對,終究不會和她終成眷屬。”
唐子望著門外明晃晃的日光,眸色卻是個灰冷的。
衛(wèi)夕登時被噎住了,這個年代里門第如同無形的溝壑,不知阻隔了多少有情人。她想安慰一下唐子,可又怕往他傷口上撒鹽,唯有閉緊嘴巴。
沉默讓唐子很快回過魂來,“嗐,瞧我在瞎說些什么呢。”他大喇喇的笑起來,將荷包收進了衣襟里,拱手道:“快到晌午了,我去叫廚房備些午膳。”
“勞煩了。”衛(wèi)夕頷首示意。
待唐子離開后,她斂笑望向牧容,眼波輕柔卻又耐人尋味。
門第。
白鳥無父無母,若她被納入牧家,充其量也只能做個小妾吧?
須臾后她敲了敲腦殼,啞然失笑。什么嫁不嫁的,自己甭在這里瞎猜思了。這么嘀咕著,她起身走回圓桌旁,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犯涼的茶湯。
食管一溜冷,她不由打了個哆嗦,掂了掂手頭上的茶盞,忿忿撇嘴道:“萬惡的封建社會,嘁!”
*
馬大夫祖?zhèn)鞯乃幒芸炀桶竞昧耍藕蚰寥莘潞螅l(wèi)夕擦了擦他的嘴角,復又為他蓋好被子,回頭道:“我們大人什么時候能醒?”
馬大夫沒有急于回答,重新為牧容診了次脈,這才道:“這藥方是首次使用,大人何時能醒,小的也不太清楚。”對上衛(wèi)夕那陰鷙的眼神后,他慌忙又加上一句,“姑娘不用擔心,大人的脈象平穩(wěn),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蘇醒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暫且耐心等待吧。”
時間問題?植物人蘇醒還只是時間問題呢!
衛(wèi)夕偷偷白他一眼,忽然也患上了疑心病。生怕這這傳說中的解毒秘方靠不住,她在徐府轉(zhuǎn)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馬廄里找到了唐子。
“唐哥,能拜托你幫個忙嗎?”
唐子正給喂他的愛馬,聞言后頷首道:“姑娘請講,小的定當竭盡全力。”
見他這么好說話,衛(wèi)夕長吁一口氣,從衣襟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麻煩你明日一早趕往遂鄴一趟,將這封信送到遂鄴百戶所,交給一個叫君澄的人。”她想了想,“如果君澄不在,你就交給百戶所的長官。”
方才她已經(jīng)向府里的婢女打聽過了,這荷塘鎮(zhèn)離遂鄴不算遠,快馬加鞭也不過一日的路程。她放心不下牧容,唯有拜托唐子去了。他會武功,行動起來也方便。
唐子接過來,信封里頭還有個硬硬的東西,像是腰牌。
心想著這或許是報信的重要物件,他不敢耽擱,當即牽出了馬,凝重道:“大人危難,事不宜遲,我即刻就出發(fā)。”
沒料到他會這么熱心,衛(wèi)夕感動的鼻翼發(fā)酸,連連道:“多謝,多謝唐哥!你真是個好人!”
“衛(wèi)姑娘客氣了。”唐子含笑看她,“若是大小姐問起,煩請你告訴她,我會盡快回來的。”
衛(wèi)夕小雞叨米似得點頭,“嗯,放心吧。唐哥早去早回,一路平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