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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許許本來在葉嫵的肩頭已經伸出了爪子,做好了廝殺的準備,愣了愣,將爪子伸了回去,抱緊了葉嫵的脖頸。
葉嫵如一縷疾風從清瀾宗的眾人之間沖了過去。
她并不懼怕這幾個弟子,唯一擔心的就是驚動清瀾宗的掌門跟門派里的幾個修為高深的長老。
若是一對一倒也不是毫無勝算,只是如今她懷中還抱著一個從砍斷鎖鏈后便昏迷不醒的鮫人,對方的半截魚尾模樣慘烈,還在不停的滴落著血水,葉嫵不想在他們的身上耽誤時間。
就在這時,黑漆漆的天幕里忽然間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星光。從一開始的不起眼,在極短的的時間里,迅速的變得耀眼奪目。
光華璀璨。
像是吸收了天幕上所有星星月亮的光芒,灼灼如烈日般帶著極其強大的威勢,泰山壓頂一般朝著葉嫵等人砸了過去。
白許許最先發現異狀,悚然一驚。
“阿姐,小心!”
白釉劍不甘示弱的從葉嫵的手心脫落,迎頭撞上。葉嫵頭都沒回,只聽身后發出了一聲毀天滅地般的巨響。
巨石滾落,后山在劇烈的撞擊下坍塌了下陷,引起了陣陣驚恐的呼聲。
白釉趾高氣揚的從身后轉了回來,化成飛劍被葉嫵踩在腳下,嗖的一聲,穿透云層,一瞬間便飛得遠了。
南宮穆口中溢出一絲鮮血,氣息混亂,眼神狠戾的看向空中:“追!”
……
“阿姐,你要不要緊?”
飛劍一躍上云層,葉嫵便腳步虛浮的往前走了兩步,將鮫人放在了白釉劍的的劍身之上。
白許許眼見的葉嫵頭上冒出了虛汗,小心翼翼的拿袖子給她擦了兩下。
“無事?!?
小狐貍的表情看起來緊張極了,葉嫵怕他擔心,硬是將涌到喉嚨里的血腥氣味給生生地壓了下去。
葉嫵嘴角含笑,在小狐貍尖尖的耳朵上輕輕的捏了一把,柔聲道:“剛才在池邊,是不是害怕了?對不起啊小狐貍……”
小狐貍抿著唇,乖乖的任她捏來捏去的,搖了搖頭,而后遲疑了一下,又肯定的連續點了好幾下。
緊接著,他的目光移到了鮫人的身上,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這鮫人身上的氣息,似乎與他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
白許許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又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確定了他的猜測。
“阿姐……他身上,怎么有……”
這大鮫人身上的氣息,怎的如此熟悉。
“是師尊……”葉嫵的眸光微沉,不知是害怕吵醒他,還是別的什么,聲音壓的很低。
白許許瞳孔微張,回眸呆呆的看了一眼那鮫人,愣住了。
大鮫人居然是葉嫵的師尊?
可妖族對氣息一向敏感,他卻從來沒有在彼此身上聞到過對方的氣息。
“怎么會?”
“師尊修為高深,他既想隱瞞身份,我們又怎么能夠察覺出來。況且,他之前從來不曾在我們面前現出真容,總是輕紗或者面具遮擋容貌,若非這次他深受重傷,我也無從知曉。”
說完后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又齊齊的將目光投到了肖衍之的身上,彼此間都有了了悟,看來這次顧歡出事,恐怕與肖衍之鮫人的身份脫不了干系。
白許許在肖衍之面前蹲下了身體,皺著眉頭看著他。
如今的肖衍之,與從前相比,異常的狼狽。
他雖從未在人前現出過真容,可是如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穿著打扮,皆是透著一股矜貴高冷的氣質,還未成仙,便整日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白許許曾因此腹誹過他很多次。
而如今,便是與他以鮫人的樣貌示人時,也是大不相同。
海藻般的卷發上沾滿了細碎的水草,凌亂的鋪在腰后與胸前,原本青雋的面容只剩下了病態的蒼白,干涸的嘴唇緊緊的抿著,甚至還殘留著一絲鮮血的痕跡。一副病骨嶙峋的模樣,看起來脆弱極了。就連曾經最令人驚艷的魚尾也失去的原來的光澤,暗淡不說,鱗片掉落大半,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雪白的骨肉來。
白許許手指上挽了幾個簡單的手勢,一點白瑩瑩的流光出現在他的手指尖,沿著肖衍之的身體慢慢的游走起來,而后微微一頓,遲疑的看著他,將手掌貼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白許許騰地站起身來:“阿姐……”
葉嫵奇道:“怎么了?”
“他的鮫珠,不見了?!?
葉嫵的臉色瞬間愣了下來。
鮫珠對于鮫人的意義,就如同妖族的妖丹,修士的金丹或者元嬰一樣的重要,一旦失去,就會如同廢人一般,甚至很快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失去生命。
葉嫵終于明白當時肖衍之為什么不讓她施救了,估計也有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不愿連累他們的想法在里面。
葉嫵沒有時間多想,迅速調轉飛劍的方向,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阿姐,我們去哪里?”
如今清瀾宗的高手們還在對他們緊追不舍,白許許的本意是想帶她回碧羅山,碧羅山布滿禁制,又有狐族的大妖坐鎮,那群人必是不敢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