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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兩個身穿清瀾宗法袍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白許許悚然一驚,拔腿就往回跑。
“膽小鬼……”白澤嘲諷的笑了起來。
那兩個人自然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很快彼此間纏斗起來。
葉嫵看得出來,小狐貍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每次都是沖著將人打傷去的,而不會下狠手。這就是天道對于妖族的禁制,一旦手上殺孽過多,必然逃不過飛升時的天雷。
葉嫵心念一動,仿佛感受到她的心意,白釉劍猛地從白許許的發(fā)間抽了出來,刷刷兩下,在攔路的弟子身上劃出幾道血花來。
那兩個清瀾宗的弟子瞬間倒地。
妖族不能隨意殺人,可若是白釉動手,自會算在它的主人身上。她是修士,并不會懼怕這些。
白許許激動的跳上了白釉,白釉劍眼看著就要劃破虛空,載著他逃走了。
白澤的嘴唇忽然蠕動了幾下。
他在跟白許許傳音。
盡管聽不到他在說什么,葉嫵的一顆心陡然提了起來。
葉嫵正要跟白釉傳遞心念,突然身體猛地一震,捂著胸口嘔出了一口血來。
她震驚的抬眸。
白澤的眼中染著狠色,不贊同的看著她:“不許幫他,阿嫵……”
也就在這個時候,白許許猛地從白釉上翻身跳下,眼睛里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仰頭看向山頂葉嫵的所在之處。
盡管有樹林阻擋,他不可能看到葉嫵的身影。
“你跟他說了什么?”葉嫵艱難的喘息。
“我說,阿嫵在山頂?shù)戎瑔査灰獊硪娔恪!?
“你憑什么以為他會信。”
“他可以不信,那便說明他選擇了他自己,若是如此,阿嫵……”白澤的眸中流露出一絲希翼的光來:“那你便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葉嫵的識海里如云絮一般游動的靈力停滯了,她額頭跟脖頸上的青筋一點點冒了出來,目眥欲裂的盯著他。
同時,一種無能為力的恐懼感涌了上來。
快走啊,傻狐貍。
水鏡中的小狐貍仰著精致而又恐慌的小臉,身體緊繃,垂在腰側(cè)的手指攥的緊緊的。白釉劍化為純白如雪的軟綢纏在他的腰間,試圖拉著他遠離這個地方。
但白許許始終一動不動。
白澤的視線落在了白釉劍上:“阿嫵自身難保,還要幫他嗎?”
“阿嫵不是怨我,當初沒有選擇你嗎?今日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命,和他的之間,這只狐貍又會怎么選擇。”
葉嫵牙關(guān)緊咬,一字一句說的艱難:“你身而為神,怎能妄造殺孽?”
“殺孽?”白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可我什么都沒做啊……阿嫵……”
他不過是告知了清瀾宗這兩人的蹤跡而已,可背不上生殺的因果。
就在這時,水鏡中的小狐貍動了起來。
他不顧白釉的阻撓,抿直了唇,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葉嫵心如刀絞,白澤的眼神也跟著變了,寒潭似的眸子里凝聚出森冷的光來,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找死……”
葉嫵沒有說話。
只見她嘴角的鮮血越來越多,而水鏡中,一群清瀾宗的門人呈分散的姿勢攔住了小狐貍前進的腳步。
白釉劍首當其沖,如一道閃電在眾人之間周旋,阻擋著他們靠近白許許。
白澤眼中的陰郁之色更重了。
“阿嫵自身難保,還要幫他,豈不太過可笑了嗎?”
白澤眸底的厲色一閃而過,忽然間向前一步,將人緊緊的擁在了懷里。
這是一個久違的擁抱。
可葉嫵卻感覺不到一點兒的熟悉感。
曾經(jīng)那個在桌案上拿著書籍,眉眼彎彎的少年,成了如今狠辣無情的模樣,甚至就連他呼吸間的噴涌的氣息,都讓她無比難受。
葉嫵無法動彈,只能任他緊緊的抱著她,啞著嗓子開口道:“你又在騙我……”
“什么?”
“你根本沒想過讓我原諒你……你的目的,就是要留下他……”
“阿嫵猜到了。”白澤在她耳邊輕輕的道,陰冷的氣息一下子竄進了耳膜,刺的她渾身僵硬:“是。因為阿嫵,從來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若是他能離開,讓你傷心這一刻,自是好的。若他不走,也合我意。那我便不必大費周章再去尋他,這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至于阿嫵……”
“你也根本沒有想過,要放過我……”葉嫵話音落地,白澤忽然感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