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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了系統出馬他倒是沒了后顧之憂,關于師父這個漏洞也不是不能補上。修仙者都是閑云野鶴,自然不會輕易就露出行蹤。更何況,昆侖的修真界也有不成文的規定,礙于因果的原因,修士一般都不會插手俗世的事情。
在尚隆知道后不久,陽子、樂俊也都知道了雅歌是修仙者的事。接觸過一些修仙小說的陽子可是埋怨了他好一通,她可是他的青梅竹馬,竟然最先知道他修真的事不是她而是剛和他們認識不久的延王!
而雅歌卻是打趣的說她太過遲鈍,來到十二國后他并未在她面前隱藏什么,沒有發現什么是她觀察力不夠!
反省了自己失誤的陽子心癢的讓雅歌給她表演了一番仙術后,正式面臨她一生中最大的抉擇。
是留在十二國成為慶國的王,還是回去日本。不管選擇哪一邊,陽子都會后悔。一邊是她的責任,一邊是她心心念念的家。迷惘的她離開了玄英宮,想要好好理清思緒,卻在發呆的時候來到了癢學,正想要進去拜訪一下壁落人的時候,她卻聽到了癢學里傳出衫本優香的聲音。
“景麒絕對是選錯了,我才是他該選擇的王。我比懦弱的中島合適多了,我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王!”
“會說出這種話的,就不可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君王?!北诼淙说穆曇衾潇o而有力,“你不過是你自己世界的王!”
里面陷入了沉寂,接著門突然打開,衫本從里面跑了出來。她驚訝的看到站在門口的陽子,隨后表情譏誚冷冷的說:“你算什么?連話也不敢多說,只會懷疑只會逃避的人竟然會是王?!”
面對衫本的指責陽子沉默了,想著她不敢接下的王位,她苦笑了起來:“是啊,這樣的我,真的能背負起一個國家嗎?”
陽子不是不知道衫本對她的指責是因為什么,但現在的她已經沒精力去想這些。慶國是她的責任,那些因為玉座上沒有王而被迫離鄉背井的慶國百姓,那些日漸荒蕪干涸的土地,那些越來越多的天災,還有為偽王舒榮參軍而會失去性命的百姓……
她真的,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到日本嗎?
陽子清楚她就算是回去日本也不可能真的從頭開始,因為不在玉座上的王必定是不合格的,那樣景麒就會失道。而如果景麒因為失道之癥而亡,她這個王也活不過一年半載。
可現在的陽子不再是當初那個懦弱的高中生,經歷了如此多的她早已成長了起來。她想要做自己,不是什么景王,而只是她自己——中島陽子,可這也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慶國需要她,景麒也需要她。
尤其是景麒,從延麒那里陽子知道了麒麟是一種怎樣悲哀的生物。他們為王和國家而生,天性仁慈,可死后卻連尸體都不會留下。那些妖魔愿意成為他們的使令,就是為了在最后得到他們的尸體。
這,是何等的悲哀。
不想與陷入瘋魔狀態的衫本糾纏,陽子錯身閃開她,跑去了里木所在的地方。
然后,很快衫本就追了上來,接著是那位剛剛拜訪了玄英宮的塙王也找上門來,而跟在他身后來的是延王主仆還有雅歌和樂俊。水禺刀給了所有人塙王如此針對陽子的答案,他只是因為不想被人說是昏君,所以不想鄰國有一個胎果出身的王出現罷了。
雁國的君王和麒麟都是胎果,蓬萊這個國度很繁華,塙王擔心慶國也有一位胎果君王后,他再也趕不上。在位五十年來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雖然比慶國之前只有六年的予王強,但……
塙王的想法讓延王和延麒無言以對,讓雅歌覺得可笑,讓樂俊覺得痛苦。塙王是樂俊所在國家的王,如今卻因為這種事情而讓巧國陷入如今的境地,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用力將塙王給打醒。
只是可惜,他沒有這個能力,而這位塙王,大概也不會愿意回頭。
陷入了魔癥之中的塙王發現衫本不再聽從命令之后打算自己動手,一道披著斗篷的人影出現在不遠處的門口。他緩步走了進來,斗篷下的臉顯現出來,那是一張滿是斑痕不再美麗優雅的臉。
“塙麟,你怎么來了?”塙王渾濁的眸子就那樣看向塙麟,“不過你來的正好,我命令你,殺掉那個邪惡的海客!她是會毀掉我們巧國之人,只要她不在了,巧國就會長長久久!”
塙麟眼神悲哀的看著塙王,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還是不愿意回頭嗎?
“主……上?!?
“塙王,你實在是太殘忍了,竟然讓塙麟做這種事!”延麒六太在一旁的屋頂上氣得跳腳。明知道麒麟是不能沾染血腥的生物,塙王竟然讓自己的麒麟做殺他國國君的事……他就真的一點也為塙麟,為巧國考慮嗎?
當初那位才國治世三百年的明君,因為同情在范國國君暴戾的統治下生活凄苦的百姓而發兵范國討伐氾王,結果卻是在剛剛跨越國境線后就無疾而終。隨后才國的麒麟也突然死亡,西王母下達了天帝的命令,將采國的國氏由“齋”變更為“采”。
十二國世界的國家在天綱的規定下,是絕對不能侵犯他國的。而塙王不僅讓使令派遣妖魔追殺陽子,更是讓自己的麒麟封印了景麒在慶國立舒榮為偽王!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難道他以為只是巧國的軍隊沒有前往慶國,他就不算犯下覷面之罪,就可以放心大膽嗎?塙麟身上的失道之癥已經說明他的做法是錯的,可他卻還是選擇一條道走到黑。
像是終于知道自己的命令塙麒是無法達成的,塙王自己拿起匕首往陽子沖了過去。不打算就此就范的陽子眸中紅光一閃,舉起了手中的水禺刀正要應戰,卻為那擋在她身前的瘦弱身影而震驚。
“塙……塙麟!”塙王顫抖著放開了緊握在手里的刀,那刀如今正插在塙麟的腹部。
悲哀的看了自己主上最后一眼,塙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在女怪的擁抱之下慢慢的往滿地的血泊中沉下去。在她變為獸形的軀體徹底消失在血泊中的時候,停在一旁樹枝上的鸚鵡一樣的妖魔撤去了它的偽裝,化身為灰黑色的大鳥就那樣跟著沉入血泊之中。
最終地上只留下了塙麟之前戴在手腕上一個有著精致花紋的金色手鐲。
到了這個時候,塙王終于痛哭失聲,一疊的吼著:“塙麟,不要死,我不想死。”
目睹了這一幕的陽子總算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即使會有遺憾,但她真的不能就這樣放下景麒和慶國不管。
休整了數日后,陽子開始救回景麒征討舒榮的計劃。
在延王延麒以及雁國精銳部隊的幫助下,陽子花了一個月率領被延麒和樂俊說服的各州侯和州軍,攻破被舒榮所占領的慶國皇宮金波宮。在將衫本送回日本后,她與景麒一起前往蓬山接受了天敕,正式即位為景王。
十二國記世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景麒送衫本回日本的時候,陽子問過雅歌是不是也要回去,他搖頭拒絕了。不管雅歌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出于什么原因,陽子私心里是很高興的。有這么一個來自同一個國度的青梅竹馬在身邊,心里總會多些安慰。
雅歌和衫本在陽子心里的地位完全不一樣,一個是照顧她的,一個是需要她照顧的。延王也私底下和她說讓雅歌留下最好,他給予她的幫助將會非常大。而且雅歌是胎果,十二國這邊才是真正屬于他的世界!
就這樣雅歌留了下來,成為了慶國皇宮里的一名常駐人員。雖說陽子在面對雅歌的時候心里偶爾還會有愧疚,但她卻很欣慰雅歌留在了她的身邊。
八月,景王中島陽子登基。中島陽子,胎果生,字赤子。十月,陽子行即位禮,改元赤樂。
陽子早有心理準備能被百姓所稱頌的王不是那么好做的,但當各種困難出現的時候,還是讓她措手不及。
首當其沖的最大困難就是如何收復慶國的官員。
十二國的官員都擁有仙籍可長生不老,王會因為失道而亡,官員卻可以一直在職。這樣的制度,在某種程度上讓官員的欲望滋長。這些官員將朝政和軍權把持在手里,王只是放在玉座上好看的擺設、掌握在他們的傀儡而已,就像景王的前一任主上——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