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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羊肉和清酒很快就上了桌,林鹿春手里轉著一個青色小瓷杯,不動聲色地詢問系統。
“什么怪事?”
「你看到那個人的等級了嗎?」
林鹿春瞄了一眼周圍的人,很確定這些人頭頂上沒有什么血條之類的東西,更沒有等級標志。
「宿主可以切換為切磋模式。」
“你不會又搞了什么鬼吧?”
林鹿春半信半疑地切換了模式。
下一刻,周圍所有人都頭頂上都有了一個血條,以及對應的等級。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男人。
“89級,沒什么問題啊!”
「你沒有發現,他的血條有點短嗎?」
林鹿春哽了一下。
她眼前的界面是以她自己為基準的,也就是說,她自己的血條長度原則上應該剛好占據視野的寬度。
相應的,其他等級的人的血條自然會等比例縮短。
要是小霸王不提,她根本注意不到那些人血條長短的差異——反正對她來說都很短就是了。
現在小霸王提出來了,林鹿春自然也就仔細觀察了一下。
確實奇怪。
“他的血條和那些30級的人好像差不多。”
對此血條寬度的過程中,林鹿春看了角落里的男人好幾眼,心底不得不承認,對方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所謂的眉眼如畫、公子如玉,仿佛就是為這個人打造的。
只是這人眉骨比常人更高一些,愈發顯得高鼻深目,似是有幾分胡人血統。
然而眼前人就像是得老天爺垂愛似的,雖然高鼻深目,卻自有一番漢人獨有的溫潤柔和,并不像胡人那樣,攻擊性太強,不耐看。
林鹿春看著對方那雙桃花眼,又看了一眼對方抿在酒杯邊沿的唇珠,有些不自在地轉開了眼睛。
「他身上一定有什么debuff,這個程度,已經到了影響普通攻擊強度的程度了。」
“血量也會影響攻擊嗎?”林鹿春有些好奇。
「單純的血量可能不會,但血量上限會,他降低的可是血量上限,這說明這個人身體出了很大問題。更何況即使是血量,降低這么多,也應該是重傷狀態了。」
小霸王兀自喋喋不休,林鹿春看著角落里男人蒼白的臉色,覺得小霸王說的應該沒錯。
確實像是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這時店伙走過來,說道:“客官,您的鹿可要牽到馬廄去?”
林鹿春站起身,去外頭安撫了一番白鹿。
“鹿兄啊鹿兄,委屈你去馬廄住一宿,等明日,小弟去市集給你買果子吃。”
店里的客人都覺得好笑,心想著這人怎么和一頭鹿稱兄道弟?
其中一人笑嘻嘻地揚聲問道:“小郎君,你這鹿看著稀罕,可否賣予在下?”
林鹿春轉過頭去看這人,笑容并不達眼底,“這鹿可是在下的好兄弟,賣不得呀!”
那一桌有三個人,其中一人低聲說道:“行了,這次有正事。”
店伙看氣氛不對,趕緊牽著白鹿去了后院。
實際上,林鹿春現在的打扮,很明顯就能看出是女扮男裝。
她這么做,當然是有原因的。
當初在靈鷲峰下,月黑風高,那些正道高手根本沒有看清她的臉。
加上她當時穿著道袍,戴著逍遙巾,又站在坑里,那些人拿不準她有多高,下意識就以為她是個男人。
她這次下山來到有人煙的地方,早已換了一身打扮,頭發也只是扎了個丸子頭,用一根木釵固定。
時下也有許多女子這樣打扮,似乎是受到前朝的影響。
唐朝時,女子穿胡服,做男子打扮的,其實不在少數。
現下大唐雖然亡了,舊時的習俗卻也沒有完全消失。
剛才她一轉頭,那桌人應該就已經發現她是個姑娘家了。
角落里的男人原本在自斟自酌,對旁的事都不關心。
然而看到林鹿春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再看看剛才那桌人通身的匪氣,他的眉頭沒來由地皺了一下。
那三人的功夫在他眼里,只能說是稀松平常。
不過那個小姑娘……
似乎是不會武功的。
江鶴同把杯子湊近唇邊,心里卻在想著,不知道是哪家的父母這樣胡鬧,放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姑娘孤身出來住店。
想到一半,他的嘴角抿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江鶴同啊江鶴同,你自己還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怎的這么愛多管閑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長劍,最終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
是夜,林鹿春在客店的房間里,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吵死了!”
她捂著耳朵,表情都有點猙獰了。
「這都是因為你內力太高了,捂耳朵是沒用的。」
其實早在靈鷲峰,林鹿春就發現了這一點。
但那個時候她是在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里,最多不過是聽見鳥叫蟲鳴,偶爾有幾聲獸吼,雖然也算不上安靜,但到底也能承受。
即便是到了鎮里,因為是大白天,吵鬧些她也能忍受。
現在可好,一到了晚上,別人是夜深人靜,她是夜深人鬧。
方圓幾里,說話聲、呼嚕聲、馬嘶狗吠、磨牙放屁……沒有一個是她聽不見的。
林鹿春只得盤腿坐了起來,嘗試著控制自己的真氣。
小霸王既然說是內力太深的原因,那么她把脖子往上的真氣送到其他地方,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然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林鹿春的經脈已經全部打通,類比起來,就像是一套復雜的管道,互相連通,而且中間沒有任何可以阻斷的閥門。
想要讓其中某一段空出來,必然是十分困難的。
林鹿春試了許多次,也沒能成功,最終只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