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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欺欺人 一字一句,都是他親……
被蕭熠這樣橫抱,賀云櫻自然不得不伸手去摟住他的肩頸。
她這時已經反應過來自己是怎么跌倒的了,可一時間也先顧不上去追究蕭婳,只想先推開蕭熠:“兄長,讓劍蘭扶我回去就好了。扭到左腳而已,或許還能走路。”
“啰嗦。”蕭熠并不理會,仍是繼續抱著她往如意軒方向走,留下蕭婳一個人在原地,也不知道是應該先回房換衣服,還是繼續去霍寧玉的院子。
“可是這個姿勢我腰疼。”賀云櫻再次抗爭。
蕭熠立刻將她就地放下,扶著她看了看:“是不是被蕭婳撞到了腰?”
賀云櫻單腳站著,先叫劍蘭過來相扶,原地活動了一下腰肢,又試著左腳腳尖點地走路。
結果發現左腳稍一用力便痛得鉆心,淚花又冒了出來。
“還逞強?”蕭熠看著又氣又心疼,上前再次抱了她,“還想再跌一次么?還是你不想讓我抱回去,那讓林梧來?”
賀云櫻還真不介意,事急從權,身為傷病之人被運送一下有什么大不了。
但林梧本人可是魂飛天外,自家主子對縣主的心思,旁人看不明白,他身為貼身近侍的哪能不知道。
靖川王府里沒有中官伺候,他也不想成為第一個。
“那……倒也不必。”此處離如意軒不是太遠,賀云櫻腳疼之外身上還有其他幾處或輕或重的擦碰疼痛,也不想再糾纏了,便蔫蔫地垂了眼簾。
蕭熠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旖旎心思,抱著她快步回到如意軒,小心放下。
季青原因著正在王府里,為連續既日頭痛頭暈的霍寧玉行針,所以趕過來也很快。
見他到了,賀云櫻便將裙擺提起半尺以便診治,只見原先白皙纖細的左踝部高高腫起,像個饅頭一樣。
季青原道一聲得罪,單膝跪下,將賀云櫻的左腳放在自己膝頭,右手握著她的腳輕輕活動一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這個道理賀云櫻倒是明白,但傷處轉動的一剎那,還是嗚地一聲哭了出來:“疼。”
“輕一點!”蕭熠忍不住低喝了一聲。
季青原心里一個激靈,也嘆了口氣:“這,要看骨頭有沒有錯位,馬虎不得,妹妹還得再忍一忍。”
賀云櫻前世也不是沒受過傷,卻不是這樣的關節之處,此刻實在疼痛,便嗚咽著問道:“那,就當成傷到了來治行不行?非要再轉嗎?”
季青原難得聽到這樣孩子氣的話,噗嗤一聲笑了:“若是真的錯位,就需要正骨推回正位。若是沒傷到,哪里能亂推呢,那豈不是白白痛死。”
說著看了一眼蕭熠,本是覺得櫻櫻妹妹實在可愛,然而抬眼便見蕭熠坐在旁邊,目光全在賀云櫻身上,眉頭微蹙,又是疼惜又是焦急,絲毫沒有輕松好笑的意思。
“那……那您看著辦罷。”賀云櫻無奈地嘆了口氣,向側面轉了臉,好像不看著自己的腳踝便能少痛幾分似的。
而這樣側臉之間,便迎上了蕭熠的目光。
蕭熠剛要開言安撫,賀云櫻已經垂下眼簾,竟是立時與他錯開,同時將自己的帕子咬在嘴里。
櫻唇嫣紅,貝齒潔白,含淚忍痛咬著玉色帕子的一角。
蕭熠心中忽然一動,好像自己在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情景。
這時又聽季青原溫言道:“沒事的沒事的,馬上就好。”一邊說著,手上再次用力。
賀云櫻忍不住含糊地嗚咽了一聲,疼得直冒汗,臉色也微微發白,眼淚落得越發多了。
不過季青原松了口氣:“骨頭沒事。”
招手叫藥童上前,拿棉布巾子裹了些碎冰,又叫鈴蘭過來幫著敷在賀云櫻腳踝上:“先冰敷,等下換冷水帕子也行。晚間若是好些了,再上藥膏。我再給妹妹開個方子,每日喝一劑就好。”
說著取出了一瓶藥油與一罐藥膏交給劍蘭,又叮囑了幾句用法和禁忌。
賀云櫻這時才略略緩過氣來,有些虛弱地擠了個勉強微笑:“謝謝表兄。”
季青原頷首:“妹妹好好休息。”言罷又掃了一眼蕭熠,便領著藥童退出去開方配藥不提。
“兄長也請出去罷,我要休息了。”賀云櫻等了等,見蕭熠居然還是沒有起身的意思,便自己開口逐客。
蕭熠又沉了幾息,才慢慢站起來,到賀云櫻身邊,先看了看鈴蘭手里的帕子:“去跟林梧說,冰窖里多取些冰,鑿成二寸方塊,給縣主冷敷備用。”
鈴蘭雖是賀云櫻的丫鬟,但實打實地說對蕭熠畏懼更甚,抬眼看賀云櫻并沒有反對,且確實手中帕子里的碎冰即將融盡,便躬身應聲之后出去了。
賀云櫻不知蕭熠想說什么或是做什么,但她此刻除了腳踝疼痛,身上其他幾處擦傷或扭傷也都覺出難受了,實在沒有精神想那些有的沒的,便垂了眼皮不說話。
“疼得很么?”蕭熠又問了一句廢話。
同時拿了她的帕子,將她額上的那些汗都輕輕按了去。
“還好。”賀云櫻此時也不好躲避,只低低應了一聲。
“剛才是不是蕭婳故意絆了你?”蕭熠忽然問了一句。
因為他其實并沒有看到賀云櫻撲跌的那一瞬,當聽到身后一片驚呼混亂轉身時,賀云櫻已經摔了,所以他親眼看到的是蕭婳的跌倒過程。
提到這個,賀云櫻的唇角卻勾了勾:“是與不是,并不要緊。”
頓一頓,又輕聲道:“畢竟是在自家王府里頭,也沒有叫外人瞧見了笑話,不能算是大事。”
剛才那種隱約的熟悉感再上心頭,蕭熠因是站在賀云櫻跟前,她坐著,又眼簾低垂,一時看不大清神色,可感覺上似乎這話在什么時候,有誰說過。
蕭熠素來敏捷,又自詡過目不忘,但此刻一時間卻想不清楚。
只好暫時按下,順著賀云櫻的字面意思再道:“這怎么能算不要緊?我是真的沒有看見,才問你自己的感覺,蕭婳是不是故意的?”
“那兄長看見她是怎么跌在我身上的,您覺得她故意么。”賀云櫻腳踝處的帕子漸漸被體溫溫熱,失去了冰涼冷意,疼痛之感便又明顯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