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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杖斃金嬤嬤那天起,林氏母女就雙雙重病在床。林氏憂懼過度傷了心神,虞妙琪卻是因為臉上紅腫的巴掌印不敢見人。
在此期間許多管事嬤嬤前去找三小姐和老太太稟事,兩人都不理會,無奈之下只得去正房尋林氏。
虞妙琪本以為掌家之權(quán)必定會被剝奪,卻沒料仍然還在自己手上。她也不管老太太和虞襄打得什么主意,她只知道通過掌家自己能撈到不少好處,能在出嫁之前蓄積人脈和財富,能在出嫁之后成為自己的助力,這便夠了。
故此,她蒙上面紗,強打精神,每日里處理府務(wù),竟仿佛絲毫未受‘栽贓事件’的影響。
老太太聞聽消息后冷冷笑了,對這個嫡親孫女更是忌憚到了骨子里,心里想著日后斷然不能叫她得勢,否則憑她毒蛇一般的心腸,磐石一般的心性,得勢后第一個報復(fù)的必定會是侯府。
虞思雨也病了一場,卻并非外間傳聞的投繯自縊,而是被那母女兩氣病了,將養(yǎng)半月才略微好轉(zhuǎn),恢復(fù)請安后立馬求老太太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去。雖說外間那些流言已不再辱她淫蕩,而是道她可憐,然而終究損了名節(jié),不好再在京城露面。
老太太當(dāng)即便點頭同意了。
翌日,虞思雨正在房中打包行李,卻聽門外傳來輪椅轉(zhuǎn)動的聲音。
“這便要走了?”虞襄用馬鞭撩起門簾。
“嗯,去鄉(xiāng)下陪我姨娘。”虞思雨將一個巨大的錦盒擺在桌上,笑道,“這里面全是我收藏的小物件,玉石珠釵小陶俑之類的,雖然比不得你那些名貴,卻全都是我心愛之物,留給你做個念想。”
“嗤~誰稀罕你這些破玩意兒,拿到鄉(xiāng)下打發(fā)莊頭婆子去吧。”虞襄滿臉不屑。
若是以往聽見這種話,虞思雨必定氣得七竅生煙,然而現(xiàn)在非但不氣,還能從她話里發(fā)現(xiàn)那些隱藏的關(guān)心。虞襄就是一只刺猬,渾身都豎滿尖刺,看似很不好惹,然而與她熟悉起來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她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最柔軟的那塊肚皮罷了。
這小性子其實挺可愛的。
虞思雨沖她笑了笑,也不收回錦盒,繼續(xù)埋頭整理東西。
“這次你帶誰一塊兒去?”虞襄環(huán)顧四周,除了打理箱籠的邱氏,其余丫頭全都不見了,院子里顯得極為冷清。
“還能帶誰一塊兒去,自然是邱嬤嬤。那些丫頭豈肯跟我去鄉(xiāng)下受苦?為了尋個更好的去處,這會兒都忙不迭跑到正房去求虞妙琪去了。”虞思雨嗤笑道,“我也不攔,索性將她們?nèi)帕恕8擞菝铉鳎覆欢奶炀筒搅私鹗虾髩m,且讓她們開心一時是一時吧。”
因虞品言清了場,那天的事沒幾個下人知道,還當(dāng)虞妙琪多么溫婉和順。虞思雨直起身向埋頭忙碌的邱氏看去,忍不住自嘲一笑。沒想到鬧到最后,最忠心的反而是虞襄派到自己身邊的眼線,也真夠諷刺的。
虞襄命桃紅柳綠將自己推進屋,挑眉道,“你就這么走了?失了名節(jié),失了夫婿,失了地位,就這么灰溜溜的像喪家犬一般走了?也不想想究竟誰將你害到這等地步。”
“我心里自然記著呢。等我再次回來,定要整死那小婊子!”虞思雨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沒財沒勢沒人脈,拿什么跟她斗?就憑你口水吐得比她遠?”
虞思雨頓時啞火了,惱恨的瞪了虞襄一眼,心道難怪滿京的閨秀都不喜歡你,就憑你這般毒舌,誰受得住?!
虞襄掩嘴而笑,沖柳綠使了個眼色。
柳綠立馬將手里的小匣子遞過去,解釋道,“這個是我們小姐幫大小姐討要來的精神損失費,請大小姐過目。”
虞思雨打開匣子翻看,狐疑的表情逐漸被錯愕取代。萬萬沒想到里面放置的竟是城西五里牌、玉清街、寧王街,花鳥坊四間鋪子的房契外加二百頃良田的田契。這些可都是林氏手里最值錢的產(chǎn)業(yè)!
“你,你怎么要來的?”虞思雨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