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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是看不慣路許作品的設(shè)計師之一。
路許出一件作品,他能噴十句。
“安迪算個屁,就他那種買手設(shè)計師,專改熱門款,也配點評我。”路許嗤笑了聲,“是來年的春夏大秀,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要找點想法。”
“那不簡單啊。”宋均驕傲地沖里面一指,“你看我這是哪里!音樂和夢想的誕生地,每一個活躍的樂隊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靈感,你可以找個玩樂隊的聊聊。”
路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鼓盾半透明的亞克力材質(zhì)擋著鼓手,深亞麻色的頭發(fā)看起來有點眼熟。
臺下是烏泱泱的一小片人,嚷嚷的聲音混雜成一片。
路許只從中辨別出了只言片語——
“鼓手跳水!”
“甩一個鼓棒!”
“太吵了。”路許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里。
“你需要找的,什么靈感不靈感的,說得接地氣一點。”宋均不服,“我這里應(yīng)有盡有。”
吉他和鍵盤的聲音停了,江乘月打了段solo,雙鼓棒在他的手里轉(zhuǎn)出了漂亮的弧線。
同時,聽見了觀眾的呼聲。
“跟你說不清楚。”路許處于中文復(fù)健期,多說多錯,懶得和人解釋。
路許:“靈感就是一種,不期而遇的當(dāng)頭棒喝。”
一只鼓棒隔空飛過來,砸在了路許的頭上。
第3章 這是bking
本市樂隊和樂迷的大群里,有人傳了一段視頻——
“這是誰家的鼓手啊,這段炫技玩得有點強?”
原本安靜的群,因為這段視頻熱鬧了起來。
[貓又]:誰家的啊,能借我們樂隊用兩天嗎?他的鼓打得挺好,這節(jié)奏太流暢了,感覺錄專輯的話都不需要過分修音。
[甜甜圈]:剛好今晚去星彩那邊逛了一圈,這位的鼓玩起來爆發(fā)力十足,就是誰能把這礙眼的鼓盾給老娘拆了?
[孟哲]:咦,這是江乘月啊!
[貓又]:江乘月?!聽過這個名字,哦對,記起來了,他先前就挺有名,是為了讀大學(xué)來咱們這邊了是吧,之前聽說是去了馳風(fēng)樂隊?
[甜甜圈]:沒去!我記得昨天馳風(fēng)的人還放話說江乘月長得不夠rocker,配不上他們樂隊。
[鏡子]:啊?長得好看和會不會玩鼓沒有關(guān)聯(lián)吧,馳風(fēng)仿佛有什么大病,什么時候長得好看玩樂隊就要被某些人詬病了,能別把沒禮貌和口無遮攔當(dāng)個性嗎?
江乘月坐不坐上鼓凳是兩個人,他平時算恬靜,一拿到鼓棒就容易激動,帶樂隊節(jié)奏和炫技加花一樣都不缺。
就比如剛剛,臺下喊扔鼓棒,他就攢足了勁兒扔了。
這種時段的表演和樂隊正式演出不同,臺下雖然起哄起得厲害,卻沒有那么多人。
最后好像……砸人頭上了。
玩樂隊的都瘋,上臺興奮了扔撥片扔鼓棒扔自己的都有,但砸人這種事,江乘月是第一次干。
被砸的人回了頭,遠(yuǎn)遠(yuǎn)看著有點像路許。
他搖了搖頭,否認(rèn)了這個可能性,路許這樣的人,多半是不會來這種場合的。
他想過去道個歉,但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過來這邊的幾天沒有碰鼓,江乘月覺得略有些手生。
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組好自己的樂隊,選定排練的場合。
他數(shù)了數(shù)自己賬戶上僅剩的幾百塊零錢和2200塊套牢的基金,小聲地嘆了口氣,覺得有必要在開學(xué)前找個兼職。
他會的東西不多,架子鼓和口琴這倆,都在燒他口袋里的錢。鼓棒剛才扔了一只,還得重新買。
先前學(xué)校的朋友給他在太古里拍過一組街拍,做成小視頻后,點贊高達10萬,不少人建議他去做平面模特。但這行水太深,沒有認(rèn)識的設(shè)計師或攝影師,很容易被拐帶進坑里。
除此之外,他從小對數(shù)字敏感,連大學(xué)考的都是計算機專業(yè),好像只能試試編程賺錢了。
這會兒卡座區(qū)的人變多了,拼桌的人也多了。
江乘月在為生計發(fā)愁時,坐在他對面的人來了又去。
“江乘月?”說話的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黑襯衫,一身的名牌大logo。
江乘月記得,他剛剛在鼓凳上坐下時,這人好像冷眼說了句“不會就別上去丟人”。
“你好。”江乘月說,“有什么事嗎?”
他和人說話時,嘴角總是帶著點弧度。
“這桌上的酒怎么少了那么多?有誰動了嗎?”黑襯衫一邊抱怨,一邊看江乘月,“1000多一瓶,挺貴的。”
他的聲音挺大,周圍人都紛紛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