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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樂隊好像是臨時換歌了。”宋均說,“你家小朋友他們,有麻煩了。”
“不是我家的。”路許冷漠地說。
小規模音樂節的時間有限,樂隊上場演奏的都是半支歌,留給江乘月他們的反應時間,僅有短短的兩分鐘。
臺下的觀眾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怎么回事?”
“前一個樂隊換歌,后一個還上嗎?”
“同一首歌,我可不想聽兩次。”
馳風樂隊的缺德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江乘月想了想,這問題的根源大概還是出在他這里,馳風來今天這一出,可能還是想惡心他。
“我們也換歌。”江乘月說。
付悠然也不是怕事的人:“換什么?”
江乘月:“夜愿的《iwantmytearsback》。”
“可以倒是可以……”付悠然考慮得比較多,“但是前奏怎么處理?”
“前奏我來。”江乘月說。
兩支樂隊臨時換歌,這是此類小規模音樂節上少見的事情,大部分人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
原本神色平平的路許,也站起來看向了這邊。
舞臺的燈光暗了下去,場內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口琴聲取代了原曲的愛爾蘭風笛聲響了起來。江乘月坐在鼓凳上,按著口琴,吹出了放慢的前奏——
“thetreetopsthechiorieswintergrey……”
付悠然的歌聲恰到好處地踩在了口琴的最后一個音符上。
江乘月放下口琴,抓起鼓棒帶起全曲鼓聲節奏的瞬間,臺下傳來了一陣歡呼——
“好聽!”
“臨場處理太強了!牛蛙!”
“鼓太強了,節奏太好了。”
路許站在卡座區,聽著喧囂聲,遠遠地看著一樓的舞臺——
江乘月的衣服是丑了點,鼓他也聽不懂。
可是這段口琴,吹得太漂亮了。
那口琴聲像是這座城市初夏悠閑的晚風,穿過梧桐樹葉的縫隙,搖曳過夏蟲的夢囈,又擁過不知名遠方的呢喃,遣散了喧囂繁忙中的最后一點燥熱。
江乘月的衣袖無風自動,路許好像看見了細小的音符,染著光與微塵,落在江乘月的發梢,臉頰和吹奏著的口琴上。
這讓路許覺得,這樣的一張好看嘴巴,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會很漂亮。
第5章 你換這件衣服
這是路設計師審美語系中的那種漂亮,不是一般人會想歪的那種。
路許在遇見江乘月之前,從來就不知道有人會這么同時在他美與丑的審讀邊界上瘋狂試探。
d大校園樂隊的臨時換歌,徹底帶動了現場的氛圍。
雖然是小規模交流性質的音樂節,但觀眾的氛圍不輸任何一場大型的演出。
跟著音樂律動搖晃身體跟著唱的人不在少數。
“我說的對不對?!”宋均作為這家livehouse的主理人,喜歡這里的每一場演出,“樂隊和靈感永不分手,快去找你自己的靈感。”
“鬧哄哄的,歌也不好聽。”路許說,“吵得我耳朵疼,沒個正經樣。”
“還有更瘋的呢!一般都下去聽,在卡座沒意思。”宋均說,“扔東西、跳水,更瘋的還會砸琴……哎,說起來昨天砸你腦殼的人忘了問了,咱還問嗎?”
江乘月一上臺就容易興奮,他的節奏感好,鼓打得也穩,付悠然作為英語專業的學生,歌詞發音標準,雖然稍有生澀,但聲音很有質感。
歌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停止,江乘月用力在镲片上擊打最后一下,抬起右手的鼓棒遙遙地指向臺下的馳風樂隊,指著向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
路許按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江乘月那件橙色的上衣很短,他這么舉起手的時候,右衣角也跟著抬了起來,露出了一小段勁瘦的腰肢。路許從自己自上而下的角度看過去,覺得他應該是有腰窩的。
如果江乘月能安靜地坐在那里,燈光從后面打過來,那……
總之,這個時候的江乘月,好像比平時要生動不少。
“謝啦。”江乘月抬手,把左手那根借來的鼓棒拋給了臺下的另一個鼓手。
那個鼓手接過鼓棒,沖著姜江乘月比了個搖滾金屬禮的手勢。
玩樂隊的多半都是真性情,當即就有人吼了一嗓子:“向馳,臨時換別人的歌,能不能要點碧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