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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瓶沒藥了不喊,都要靜脈回血了,你這個陪護怎么回事?”護士長走過來,按著江乘月的手背拔針,一邊問路許,“外國人啊,hello?聽得懂中文嗎,啊?你來干什么的啊你?”
“懂。”路許理虧,“錯了錯了。”
江乘月沒見他被人這么罵過,偷偷地笑。
他倆要走的時候,有家長抱著一個哭鬧的孩子經過,孩子的鞋不小心踢到了江乘月的襯衫上,女人沒抱穩孩子,差點把孩子摔在地上。
路許伸手,接過了五六歲的小姑娘,放在地上,抬手幫小姑娘擦了擦眼淚:“哭什么呢,別哭。”
小女孩被他那雙好看的藍眼睛蠱了一下,咧著嘴,哭不出來了。
家長道了謝,趕緊抱著孩子去打針。
江乘月稍稍退了兩步,怕自己被眼淚沾到。
路許想回頭牽人的時候才發現,江乘月都退到五米外了。
路許:“?”
距離江乘月晚上的演出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在手背上貼了塊醫用膠帶,跟著路許去了nancydeer分公司的工作間。
他們出電梯時,分部的人就一直偷偷地看江乘月——
“路老師帶了個誰?”
“長得好可愛,像小愛豆,很奶的長相,就是衣服穿得不太行。”
“不知道,別打聽別問,工作時間就埋頭干。”
江乘月沒來過這種地方,周圍的燈光明亮,每走幾步就是鏡子,一排排衣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走來走去的都是設計師打扮的人。
“你晚上約的,那個叫陳什么的鼓手?”路許問。
“啊,對。”江乘月想起來,昨天他發消息時,路許一直在看。
陳如輝嫌他又窮又土的那句,剛好被路許看在了眼里。
江乘月的襯衫那會兒被小孩踢了一腳,現在還沾了點泥,路許看了看說:“換了吧,這兒有幾件不要的簡單款,我給你搭,不垃圾袋,不會比他難看。”
路許平時做什么決定,不怎么會問旁人的意見,他說完就從工作臺上拿了軟尺,去量江乘月的腰圍。
“路老師。”設計助理王雪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大老板牽著卷尺,在給面前站著的少年測臀圍,“……楚小姐邀您20點在維多利亞玫瑰酒店共進晚餐。”
她說了個國內女明星的名字,把一份散發著香水味的邀請函和一枝玫瑰放在了路許的工作臺上。
“嗯。”路許應聲,“你去吧。”
王助理:“?”你他媽的這是約會吧,我去?
路許:“她的咖位不配跟我當面談合作。”
王雪:“……”
江乘月:“……”
第12章 gay里gay氣的,不喜歡
江乘月站著沒動,任憑路許把軟尺繞在他的身上。
他本身不喜歡太近的身體接觸,但路許的神情太認真了,那雙藍色的眼睛里眸光很深,仿佛能容得下的只有設計和工作。
路許的身上有黑咖啡淡淡的苦味,軟尺從他的手腕內側擦過時,他的手背碰到了路許的手表,觸感冰涼又堅硬。
他任著路許擺弄的時候,那個穿著白襯衫和淺咖色長褲的女助理,就一直在悄悄地打量他。
“隨便借我一件衣服就好了。”江乘月說,“能穿、方便打鼓就行。”
“不用你說,我心里有數。”路許隨口報了個編號,讓助理去找衣服,江乘月就坐在高凳上,看落地窗下邊的車水馬龍。
黑色紗織的薄窗簾很長,堆疊在他的腳下,他怕踩臟了簾子,連腳都不敢落。
[孟哲]:晚上去嗎?我有點后悔了,要不咱們就不約李穗了,去找別人吧。會彈吉他的遍地都是。
[竹筍]:去呀,別慫。
[孟哲]:陳如輝這個人有點一言難盡,總之咱們就當是樂隊交流,不和他說別的。
[竹筍]:要得要得。
“手機放下,過來換衣服。”路許在叫他。
江乘月看不出衣服的價值,只覺得路許手上拎著的這兩件,和平日里他見過的nancydeer的衣服相比,要樸素很多。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就是路許不要了的衣服。
“你的腰比最小碼的還細,來不及改了,湊合穿吧。”路許把衣服拋給他,讓他去換。
江乘月手里的是一件質地柔軟的白色t恤,看上去毫無設計感,衣服上只有一句德語印花,但穿上之后會發現這衣服有很多小心機,t恤有些長,右領口開得略有些大,假兩件的設計,下擺拼接了黑色。
褲子像是傘兵褲,右側有口袋,左側有幾根帶子,江乘月看不太明白,褲腰有點松,他想系腰帶時,又沒看懂,只好求助路許。
路許對這些衣服的構造看上去了如指掌,站在他身后,拎起那幾根帶子調整,雙手環過他的腰,表鏈在他傘兵褲的口子上輕輕地刮蹭過去。
江乘月呆呆地站在鏡子前面,感覺鏡子里的自己和平時的穿衣風格很不相同。
“我怎么覺得有點奇怪?”他轉頭問路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