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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明明剛才都決定好了，不喜歡了。

好歹堅持得久一點？

“你們學(xué)校有6個食堂，18個宿舍區(qū)，11棟教學(xué)樓。”路許又說，“還有兩個賣饅頭的鋪子。”

江乘月：“嗯？”

他連自己學(xué)校的路都還沒認(rèn)清楚，路許為什么比他知道的還多？

“路哥找不到你，你在哪呢？”路許像是閑聊一般問。

“我……”江乘月差點就說自己在湖邊了，還好沒被蠱到，在最后一刻改了口，“我今晚不回家，我睡宿舍。”

十秒的沉默后，路許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行，那你睡宿舍吧。”

江乘月其實，也沒那么想回宿舍。

他坐在湖邊的長凳上，寫了個livehouse演出的節(jié)目編排，發(fā)到群里給朋友看，期間有個陌生號碼打了他的電話，他只看了一眼就劃開了，繼續(xù)和樂隊的朋友說話。

[竹筍]：最后一首歌，在chorus（副歌）部分，可以加上我們事先練習(xí)過的嗩吶，我猜會有炸場的效果。

[孫沐陽]：孟哲上。

[孟哲]：？

[李穗]：明天江乘月可以適時加即興，你的即興是我們演出的亮點之一。

江乘月又多留了一小會兒，去掉了舞臺編排中原有的幾個炫技，讓鼓的加花與音樂情緒更加匹配。會去星彩livehouse看他們的，大部分都是真正的樂迷，真誠的音樂才能打動樂迷。

微信提示聲響了——

路許給他推送了一篇以大學(xué)校園為背景的鬼故事。

江乘月因為好奇，點了進去，才看了幾行字，就覺得周圍的秋風(fēng)變成了陰風(fēng)，樹葉的沙沙聲也讓人瘆得慌。

他在心里拿四川話罵了兩句路許，打開了路許的資料卡，手指停在拉黑按鈕上片刻，到底沒按下去。

江乘月站起身，朝著不遠(yuǎn)處的宿舍區(qū)走去。

臨近晚上12點，校園里的行人很少，江乘月一路走回宿舍，只偶然看見了幾對小情侶。

他剛看見宿舍大門，一輛車停在了他背后，隨后就是車門被拉開的聲音，一雙手按在他肩膀上，一路向下，扣在了他腰間，把他向后一帶，拉上了車。

車在d大宿舍門口揚長而去。

江乘月摔在了柔軟的車坐墊上，比起懵，心里更多閃現(xiàn)的是“離譜”二字。

“你怎么還沒走？”江乘月驚惶得連聲音都變了點調(diào)。

路許剛才抓著他腰的動作不輕，整個劫持過程比鏟竹筍還輕松，

他掙扎著坐起來，后腰上的一小塊皮膚還生生地疼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小人之心，他就是覺得路許剛才拎他的動作帶了點類似于報復(fù)的私心。

“你說呢？”路許撩了撩眼皮看他，“家里小孩都離家出走了，我放著不管？”

江乘月不拿正臉對著他：“誰是你家里小孩了？”

路許不和他爭這個，而是說：“大概半小時前吧，我接了個自稱是‘輔導(dǎo)員’的人的電話，問我，為什么聯(lián)系不上我兒子。”

江乘月：“……”

他慌了：“我……”

路許惡劣地笑了一聲：“我說別急，我‘兒子’我自己還沒聯(lián)系上。”

路許：“是不是啊，‘兒子’？”

江乘月被他氣得不輕，轉(zhuǎn)過頭來瞪他。

路許順勢把他抓過來，箍在自己身邊：“我跟你開玩笑的，別生氣……”

路許抓著江乘月胳膊的手松開了些，改為貼了貼江乘月的眼尾：“眼睛周圍怎么紅成這樣，誰打你了？”

江乘月一怔，掙脫開路許的手，想坐得離路許遠(yuǎn)一些。

只要是沾著眼淚，他就會變得難看。

路許看過那么多場秀，去過那么多的美術(shù)館，幾乎飽覽了世界上所有和美相關(guān)的事物。

這個時候的他，路許應(yīng)該會討厭。

他像是一只雛鳥，剛剛窺見了世界的廣闊，出于畏懼，把腦袋縮回了蛋殼里，想和外界劃清楚界限，路許卻伸手把蛋殼給敲了。

“說話。”路許的語氣里有點不耐煩，“誰欺負(fù)你了？”

“去醫(yī)院。”路許轉(zhuǎn)頭對司機說。

車剛調(diào)轉(zhuǎn)方向，路許的手機上來了個電話。

路許不愛存聯(lián)系人名字，江乘月記數(shù)字卻很有天賦，每次路許有來電，他看上一眼，就能說出來電人的名字，這次則不是。

這是個他完全陌生的號碼。

路許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