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聽春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擎遠自受傷后很少出門,所以大家的打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身上,以及他殘廢的雙腿上。
有些人是在看笑話,也有幾個人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只是這些如今對洛擎遠來說都沒有什么意義。他臉色如常,仿佛那些人竊竊私語談論的人并不是他一樣。
陸知意看見洛擎遠這幅樣子,很是心疼,他目光掃過四周那些人,心道,你們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不然一定會傳的全京城人盡皆知。
這次春獵,除了又逃出皇宮去道觀閉關的五皇子陸恂以及才三歲的九皇子陸怡之外,其余的皇子都隨行。
包括太子陸恪行,繼后所出的二皇子陸恒,以及梅妃的兒子三皇子陸慷,還有養在貴妃身邊的四皇子陸惟。
除了皇子之外,晏帝只帶了兩個妃子隨行,都是去年剛入宮的新人,也正得寵,分別是嫵媚妖嬈的若嬪和清冷淡漠的離嬪。
陸知意看著晏帝身邊那兩個水靈靈的美人,心道皇帝真是老當益壯。
陸知意剛到寢宮,還沒和洛擎遠分好房間,延福就過來傳旨說是陛下請榮王世子過去敘話。
不管陸知意心里如何不情不愿,他臉上只能表現出歡欣,疾步去了晏帝的寢殿:“拜見皇上。”
“在宮里你都沒拘束,怎么到了外面反倒給自己加上了規矩。”晏帝語氣溫和,不像對待其余皇子那般冷硬。
“君臣有別。”陸知意道,“外面人多嘴雜,被人聽見了不好。”
晏帝長嘆一口氣:“意兒,你是不是還在怪朕?”
“我不敢。”陸知意垂著頭,似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神情。
“你和你哥都是朕的嫡子,是朕對不起你。”晏帝嘆了口氣,“當初母后沒告訴朕就下了旨意,等朕得到消息時,你已經被榮王帶回了王府。”
“知意沒有怨過誰。”陸知意抬起頭,眼神清澈干凈,里面毫無怨懟。
晏帝臉上多了兩分慈愛,他擺擺手:“你們小孩子都愛玩,朕也就不拘著你了,出去玩吧。”
宮門在身后被關緊,陸知意輕呼一口氣,臉上的諷刺一閃而過。
陸知意回去之后就將這些對話一個字不落地復述給洛擎遠和陸恪行,吐槽道:“他真是一天不給我添堵就不開心。”
陸恪行無奈道:“你嘴上好歹收斂一些。”
“當然是因為這里沒有危險我才會說這些話,不然我嘴閉得比誰都嚴實。”
“你怎么知道這里沒有危險?”洛擎遠問。
“有擎遠哥你在,這兒怎么會有危險呢?”陸知意道。
陸恪行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一邊是重傷未愈的好友,一邊是親弟弟,真是打也不行、罵也不行,只能受著。
陸恪行心想,都怪他這個太子過于溫柔。
可惜他想待在這里也沒有法子,外面還有一堆事情需要他處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旁邊相談甚歡的兩人,心道自己要無邊權勢有何用。
就在洛擎遠與陸知意用過餐之后,外面忽然傳來了嘈雜聲,洛擎遠耳力好:“外面怎么了?”
陸知意走出寢宮,拉過一個往前疾走的宮人:“發生什么事了?”
宮人道:“千寧郡主所在的宮殿走水。”
“那你們趕緊去救火啊。”陸知意松開她,急忙回去與洛擎遠說。
洛擎遠攔住想要去看熱鬧的陸知意:“慢些走,不知道火勢如何,別傷了自己。”
陸知意道:“怎么會突然走水,萬一千寧受傷了怎么辦,她可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
洛擎遠皺著眉:“那又關你我何事?”
陸知意面上冷靜,實則心里已經樂開了花,洛擎遠連千寧那樣的大美人都看不上,估計這輩子成婚是難了。
等到了之后,他們才發現宮殿沒有絲毫走水的痕跡,外面正被御林軍牢牢圍住。守門的太監看見陸知意后將他們倆放了進去,臉色看起來有些奇怪。
陸知意發現屋里熱鬧得很,皇上妃子和幾個皇子都在,還有不少大臣以及兩三個世家公子。
洛擎遠在人群之外看見那些圍觀人臉上的表情,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大驚失色,還有些面色青白。
此時的千寧郡主哪里還有平日里不落凡塵的仙子模樣,她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潮紅,隱約可見衣服被撕破,身上還裹著一條毯子,目光呆滯。四皇子的衣襟散開,露出一大片瑩白的胸口。
謝千寧忽而回過神,連滾帶爬下床,然后跪在地上,將頭嗑得咚咚響,額頭很快就見了血,沿著姣好的面容滑落至地面:“四皇子下藥欲強占千寧,求皇上為我做主。”
“混賬東西!”晏帝捂著胸口,咬牙切齒道,“來人,將陸惟關入他的寢宮中,等候發落。”
陸惟像是才反應過來,哭叫著喊:“父王饒命,兒臣冤枉啊,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是……是謝千寧勾引我。”
謝千寧抽出旁邊的短劍橫在脖子上:“四皇子是存心希望千寧去死嗎?”
陸知意走過去,拿走了謝千寧手上的劍:“事實真相自有陛下定奪,郡主,您還是先保重身體。陛下圣明,自然能還你一個公平。”
陸惟的哭鬧還在繼續,然而,晏帝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等陸惟被拖下去之后,晏帝轉頭看向在場的幾個大臣以及皇子、各家公子:“今夜,你們什么也沒看見,如果……”
眾人跪地,戰戰兢兢說不敢。
只有陸知意,他不僅沒有跪下,還走到了晏帝面前,溫聲安撫:“天色已晚,皇上還是先回寢宮休息,龍體為重。如果什么事都需要陛下操心,又要臣子們有何用?”
洛擎遠因為坐在輪椅之上,只是抬手行了禮,他在想,謝千寧像是早有預謀,只是前世被潑臟水的人為什么成了陸恪行。
回去的路上,經過陸惟所在的寢宮時,他正呆呆地坐在地上,衣服還是沒有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