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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意嘴角翹起,聽著耳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安心睡去。
作者有話說:
拖延癥患者就算寫完了不到最后一刻都改不完。
對啦,隔壁新文也開始更新,小甜餅,感興趣可以看一眼,不看也沒事。
第47章
被全家人精心照顧,陸知意的病想好得不快都難,沒過幾日,他又能生龍活虎地與榮王斗嘴。榮王府成日里被他倆鬧得雞飛狗跳,十分熱鬧,不知道還以為這家有幾十口人。
洛擎遠與陸恪行近日都很忙,能待在家里的時間寥寥無幾,所以他們也沒注意到陸知意偶爾會望著遠處失神,眉間明顯多了些郁色。
齊霜端著點心過來時,陸知意還在發呆,手中握著魚食,半點都沒有動一下。
“意兒。”齊霜摸了摸陸知意的頭,溫柔的語調安撫了陸知意不安的心,“最近怎么了,可以告訴爹嗎?”
“爹。”陸知意垂下頭,“這些天總是做噩夢,頭疼。”
“讓大夫看過沒有?”齊霜眉頭微皺,他養出的孩子他很了解,陸知意這幾天的不對勁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神醫師父讓葉子給了送了些安神香,這兩天睡得挺好,但還是會做夢。”
“什么夢?”齊霜問。
陸知意碾碎一塊點心丟進水里,魚兒爭先恐后跳上來搶食,他又恢復了笑容,故作輕松道:“也沒什么,就是總夢見你們不要我了,所以說是夢,你們哪會舍得丟下我。”
齊霜拆開陸知意的發冠,將旁邊一縷凌亂的發絲束好:“既然是虛無縹緲的夢,那就別放在心上,你說的沒錯,我和你父王怎么會丟下你。”
“那可說不定,父王還說過段時間就回封地,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自生自滅。”陸知意哼哼兩聲,和小時候告狀撒嬌沒什么兩樣。
“瞎說,他早在封地讓人給你準備了宅子,怕你住的不習慣,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王府還原。”齊霜笑道,“我們倆反而擔心你舍不得離開京城。”
“這里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才不想留在京城。”
齊霜知道陸知意在嘴硬,不等到陸恪行完全握住皇權,他根本就不會放心離開。
“那擎遠呢?”
“他答應我,等事成以后會陪我游山玩水,行遍大晏。”陸知意嘆口氣,“只希望四境安穩,否則,我和他到時候估計只能行遍戰場了。”
去年大晏重新開了武舉,榮王他們因此得了不少將才,其中還有當年霍家軍里的部分精英。霍家潰散,霍秦羽失蹤許久,連個結果都得不到,甚至還被市井流言冠上污名,他們心灰意冷,不愿再過問朝中事。后來是洛擎遠坐著輪椅,一個個把他們請了回來。
“放心吧,朝中如今已經不缺良將。”齊霜道,“總不能什么事情都讓你們幾個小孩擔著。”
“我早就不是小孩了。”陸知意反駁。
“無論你多大,在我眼里都還是小孩。”
和齊霜聊完以后,陸知意心情好了不少,但是夢境中的畫面總是在他腦海里來回跳動,擾得他心神不安。
生病那天,他夢見陸恪行戰死沙場,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落進黃沙,被馬蹄踩得粉碎。他還夢見洛擎遠千里跋涉去往北境,從輪椅上跌下,跪在滿地黃沙上失聲痛哭。
明明只是一場荒唐的夢,他卻好像真的經歷過一樣,心口悶得發疼,甚至有窒息的感覺,以至于,他在見到陸恪行時低頭掉了一滴眼淚。
之后,他偶爾還會夢見些片段,大多時候都是他與另外一個人的爭吵,聽聲音,他是和洛擎遠在爭吵。夢中的他們吵得歇斯底里,陸知意幾乎想象不出那樣的場面,因為他和洛擎遠幾乎從未吵過架。
尤其是確定關系以后,哪怕他偶爾發發小脾氣,洛擎遠也都照單全收,完全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樣子,柔聲細語哄到他開心為止。
東宮。
“擎遠,今天這么急著回去?”陸恪行說話時注意力還放在手里的公文上。
“知意最近心情不好,我打算趁這兩天帶他出去走走,成天悶在家里,沒有病也要悶出病了。”洛擎遠道。
陸恪行放下公文,思忖后道:“這樣也好,昨日,他還給我遞了封密信,信中記錄了裴家的幾個藏得很深的聯絡據點。病成那樣也不肯休息,我是管不了他,也就只有你制得住他。”
“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洛擎遠心道,如果陸知意真的跟他撒嬌討饒,別說查幾個據點,他估計連天上的星星都要想方設法摘下來。
一身勁裝的謝千寧進門,差點與洛擎遠撞在一起,他問陸恪行:“洛統領這著急忙慌的要去哪兒?”
“回家。”陸恪行眼睛都沒抬。
謝千寧聞言后問:“知意又不舒服了?看來神醫也沒有多厲害,我原本還打算請他回東海給爺爺調理身體。”
“沒有,只不過擎遠打算趁這兩日空閑帶他出去走走。”陸恪行道。
謝千寧嘖嘖兩聲:“我還真是愈發羨慕小意兒了,親哥哥和情哥哥都這么好,快忙瘋了也不忘記抽空陪他。”
“這些本就是孤該做的事情,意兒不需要操心。”陸恪行不甚在意,過去幾年,陸知意為他們做的已經足夠多。
“你要是我親哥該有多好。”謝千寧嘆口氣,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
陸恪行看了謝千寧一眼,東海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遑論兩個:“孤應該沒辦法像你一樣被當成郡主養在宮里。”
謝千寧眼睛都瞪圓了:“殿下,您竟然還會開玩笑。”
“孤本來就是個普通人,連句玩笑話都不能說嗎?”陸恪行朝著謝千寧丟過去一沓東西,“廢話那么多,我看你又想偷懶。”
“我回京難道是為了被你使喚嗎?好心沒好報。”謝千寧咕噥一句,還不敢說的太大聲,陸恪行那家伙看似面和心善,不輕易與人計較,其實滿肚子壞水,特別能記仇。春獵那次的事情,他估計能記仇到地老天荒,等他死了還能在他墳前每年念叨一遍的那種。
洛擎遠到榮王府的時候,陸知意還在睡午覺,他輕手輕腳進門,剛走到床邊,陸知意就醒了。因為剛睡醒,眼睛蒙著一層水光,洛擎遠俯身親了親他:“睡醒沒有。”
陸知意終于找回自己的意識,渾身都沒什么力氣,軟軟道:“你干嘛呀,一回來就欺負我。”
洛擎遠低聲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