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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尚遠疼得回神,下意識開口:“你怎么又咬我?”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是在索吻,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荒唐的行徑是自己所為。
“我……我……”他慌亂解釋,“我無意冒犯,只是這身體現下不由我控制……我……”總算找到一個好借口,讓他把一切推給這具欲火焚身的肉體。
聽見海寂嗤笑,他就知道她沒信,漲紅的臉使勁往下埋,像個鴕鳥似的。
情欲稍歇,海寂和古尚遠難得平和地坐下來交談。
這狹窄的空間里的味道真說不上好聞,古尚遠臉上燒得厲害,卻見海寂仿佛聞不到似的,仍然一派泰然。
又來了。他開始想,自己當初因為海寂面對審問太過平靜而懷疑她,其實是因為經驗造成的偏見,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不管面對什么,她心里有一汪很深很深的湖,沒人能打破湖水的平靜。
“我為什么會這樣?”古尚遠迷茫地問。
“你不知道?”被禍害成這樣卻一無所知,真是可笑。海寂想到自己,又有幾分自嘲,沒必要嘲笑別人,當局者總是迷。
“你知道蔣士英為什么收你為義子嗎?”
古尚遠還是搖頭,他知道這事情很是蹊蹺,但他的目的就是混進海運山莊,蔣士英說要收他為義子,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聽說過‘菜人’嗎?”
古尚遠本來還算紅潤的臉刷得一下白了:“怎么會?”
“菜人”也是很久遠的傳言了,許多年前江湖上有一邪教,其教徒嗜好食人肉飲人血,臭名昭著,人人喊打。該教被滅之時,人們進入該教腹地,發現一片片菜園里都架著藤架,架子上掛著的是一個個半死不活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缺少了一些部位,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大多依然還活著,卻又都滿身沉沉的死氣。見過那場景的人多年之后仍擺脫不了噩夢的糾纏。
“你,還有我,我們都是蔣士英行走的‘菜人’?!焙<庞闷降恼Z氣再次給了古尚遠當頭一棒。
事實上,從撿到那本功法的時候起,海寂就在想,為什么,為什么恰好會被她撿到,又是什么樣的人會把功法大意地遺失在路上。
這些問題她一直沒有答案,盡管她一直在尋找。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她無法忍受一直任人魚肉,她不想頂著家奴的身份度過卑賤的一生,她必須要使自己變得強大。哪怕這功法練到盡頭,結局是身死道消,她也要搏上一搏。
直到她看見蔣青桓默給她的功法,她心里隱隱約約明白了。像,真的太像了。她所練的功法和還陽功太像了,唯一的區別在于,蔣青桓得到的功法全然沒提如何晉級,蔣士英的功法則是以他人為養料,不斷壯大自己,層層晉級,而她的功法,則是在不斷消耗自己的生命,以己身為燃料,等待她的結局必然是滅亡。而她燃燒自己所換取的雄厚內力,亦將成為蔣士英的養料。
當年“遺失”那本功法的人,也許正是蔣士英。
他耐心埋下一顆種子,種子餐風飲露地長大,他則等待合適的時機搶奪成果。
命運兜兜轉轉,終究是將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但,真是如此嗎?真會如此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