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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柳眉怒豎,嗔道:“宋濯,你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宋濯目光掃見,她因怒氣而起伏的胸脯,喉結(jié)輕輕滑動(dòng)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額角,嗓音很沉:“過不過來?”
姚蓁自然不過去。
宋濯無奈一笑,將里衣丟開。她不過來,他便向她走過去。
他將明顯不樂意的她攬入懷中,下頜擱在她的肩窩上,低低地、幾乎懇求一般,鼻音濃厚道:“我好冷,蓁蓁,讓我抱一會(huì)。”
他才褪下里衣,姚蓁被他抱著,嗅到他身上潮濕清冽的雨氣。
她聽著他的鼻音,嗓音柔和了一些,卻仍別扭的將頭偏開:“冷便加衣,抱我又什么用。”
宋濯濃長的睫羽輕輕顫動(dòng)一下,沒有多解釋。
姚蓁怕他著涼,推了他一把:“快去。”
宋濯渾身一僵,克制地咳了咳,重重壓在她身上。
姚蓁猛然察覺到不對,手忙腳亂的扶穩(wěn)他,偏頭看他,望見他唇角滲出的、一絲尚未來得及擦去的血線。
她大吃一驚,嚇得腦中空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訥訥道:“你……你沒事吧,是受傷了嗎?”
宋濯迅速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翻涌的陰暗情緒。
他半闔著眼眸,冰涼的手指攥住她的手,引著她的手,環(huán)住他的腰身,令她身上的溫度同他貼得更近一些。
“沒什么事。”宋濯緩緩直起腰,直勾勾地盯著她瀲滟的眼眸,安撫地拍拍她的脊背,過了一陣,才低啞著嗓子,緩聲道,“應(yīng)是欲氣凝結(jié),氣血攻心所至。”
姚蓁憂心忡忡地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唇,伸手蘸了蘸,嗓音發(fā)顫,綿綿的軟濃:“那……那這怎么辦啊?”
宋濯眨了下眼,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眸,像是在認(rèn)真地思忖著對應(yīng)之策。
片刻后,他咽下喉間翻涌的血腥氣,低低地笑了一下。
“既是欲氣凝結(jié),便須得辛苦蓁蓁當(dāng)一次藥引,待同我交吻、行房后……便可不藥而愈。”
第104章 月老
大雨仍在嘩啦啦的落著, 檐下雨珠四濺。
支摘窗緊闔著,偶有雨珠拍打在窗紙上,“嘭嘭”悶響。門窗緊閉之下, 雨聲被隔絕的有些虛渺。
雨勢太大,絲縷潮濕的雨氣滲入屋舍中, 糾纏繚繞成潮濕的霧。宋濯的低磁的嗓音隔著水汽傳入姚蓁耳中,她忽然有種很不真實(shí)的感覺,感覺自己足底有些發(fā)飄, 像是雨中混入了酒氣,潮濕的蔓延開來,熏得她有些頭暈?zāi)X脹。
姚蓁怔怔的望著他濃黑的、像是繚繞著酒霧的眼眸,反應(yīng)了一會(huì), 輕輕的、呢喃似的問:“你說什么?”
宋濯從容不迫的將他的需求重又陳述一遍。
姚蓁聽罷,那種潮濕的虛渺愈發(fā)強(qiáng)烈, 她的頭腦有些亂。
她愣愣地低下頭,看著指腹上沾著的、殷紅的血跡, 又抬頭看向宋濯。
宋濯輕輕咳了一聲, 眉尖微蹙,蒼白的薄唇上又滲出些血, 愈發(fā)觸目驚心。
姚蓁猛地回過神, 驅(qū)散腦中的雜念,邁步朝門外走去:“我去給你尋個(gè)醫(yī)師來。”
她的手才碰到門扇, 便被一只強(qiáng)有力的臂膀扣住腰身扯回。
宋濯將她抵在桌案上,摟著她的腰身,低低地道:“不用醫(yī)師。”
姚蓁雙手撐在桌案上, 張張唇, 想要說些什么。
宋濯的手指落在她的肩頸處, 隔著衣料輕輕落在她的鎖骨上,掀起眼眸,深深地望著她,醇聲道:“蓁蓁是我的藥。”
姚蓁仰長脖頸,手指扣著桌案邊沿:“……別鬧,不準(zhǔn)諱疾忌醫(yī)。”
宋濯挑起她肩上散著的一縷發(fā),緩慢地將那縷發(fā)握在指間,沒有說話,也沒有放她走,只用一雙含著霧氣的眼眸望著她。
他眼中翻涌著漆黑的浪潮,是姚蓁熟知而心照不宣的情緒。
姚蓁簡直不能看他,一低眼,便望見他冷白鎖骨間凝著的那顆紅痣,濃郁似血,紅的晃人眼。
她盯著那枚痣看,喉間漸漸有些發(fā)緊,好似潮濕的雨氣細(xì)細(xì)密密地纏繞過來,緊緊繚繞住她的脖頸,令她無法動(dòng)彈,做不出什么反應(yīng)。
雨聲嘩嘩。
宋濯的一縷發(fā)垂在姚蓁眼前,她看著潮濕的發(fā),望見發(fā)梢凝聚出一顆小小的雨珠,雨珠滴落在她的領(lǐng)口,暈染開一片小小的濕痕,透出一絲里衣的顏色。
宋濯沒有觸碰她,也沒有催促她,只在她低頭去看濕痕時(shí),瞥了她一眼,將自己的那縷黑發(fā)撥到一旁。
沒一會(huì)兒,那縷發(fā)又垂落,從姚蓁眼前晃過,落在她的脖頸上。
姚蓁闔上眼眸,睫羽脆弱的顫抖了一下。
須臾,她緊緊攥住木質(zhì)的桌沿,聲若蚊訥:“……只準(zhǔn)你親一口。”
得到她的允許,宋濯輕輕笑了一下,眼中濃墨暈開,溫聲應(yīng):“好啊。”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漱了漱口,沖淡口中的血腥氣。
姚蓁脊背緊繃,不敢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