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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只是不適合喝酒。呼衍可汗不會這么不通情理吧。”

“怎會？既然如此，那姑娘代喝也是一樣的。”說罷，他便舉起杯子向子妗微微示意著。然后一口飲盡。

子妗看著他豪爽的樣子，眼眸微瞇。舉起酒杯，脖勁上揚。然后將杯口朝下，對著呼衍池微微一笑。

“謝謝呼衍可汗的賀禮，本妃再警你一杯。”說罷便親自替他倒上酒。

然后端起酒杯看著他，溫溫淡淡的說道：“呼衍可汗既年長于王爺，那我便叫您一聲呼衍大哥，可好。”

“呵，好啊，本王正好缺個妹子。”呼衍池眼神一亮，立刻拍手叫好。

“不是妹子，是弟妹。”子妗搶在千景山之前開口，她朝千景山眨了眨眼。然后將酒杯舉到呼衍池面前。“上次相遇，算是你我有緣。這杯我先干了。”

又是一個漂亮的空杯，呼衍池看著子妗喝酒的樣子。心都要醉了。

“好，好。為上次的緣份，干杯。”

“愛妃，酒喝多傷身體。”千景山見子妗又要倒酒，伸手攔下。

“不多，三杯。”子妗輕輕的撫開他的手，又給自己和呼衍池倒了一杯。她看了眼左右侍候著的丫環奴仆，小聲對著千景山開口。

“王爺，讓他們下去好么。”

“龍一，叫他們都退下。這里不需要候著了。”千景山看著她皎潔的眸子，沉聲對著龍一說道。

“是，王爺。”龍一應答后，立馬將房間里的人都遣散了。

于是，諾大的房里，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子妗滿意的對著千景山露出一個笑臉，然后對著呼衍池大聲說道。

“呼衍大哥，我看你也是痛快人。今日這酒我可不白敬你。”子妗說著看了一眼千景山，然后抬起下巴。眼眸晶亮，她清脆的嗓音很直接的說道：“我家王爺與你各占一方，他日戰場若見。你們各讓對方三條命，可答應。”

“姑娘，這……”

“是弟妹。”子妗淡淡的開口糾正著，他一口一個姑娘，千景山早就不耐煩了。

“好，弟妹。何出此言。”呼衍池突然覺得，子妗和中原女子有很大的差別。她的氣質和思想都非一般人物。

“正所謂明人不講暗語。呼衍大哥統領的賽外與中原關系一向時好時壞，打個戰不是很正常么？”子妗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千景山盤子里，略有些小心的問道。

“可怪我擅自作主。”

“愛妃但說無妨，本王會做考慮要。”千景山狹長的眸子里一片寂色，他料到子妗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年齡。卻沒想到她會這樣大膽，直接向呼衍池提出這種要求。

子妗是誰，她一眼便看出呼衍池眼中的張揚。

男人對你感興趣，你說什么都是真理。所以現在不提要求不爭取利益最大化，要等到什么時候。

“呼衍大哥，吃菜。”子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繼續開口說著。“你與我家王爺既是舊識，我猜想，也算是交好的關系了。”

“弟妹很聰明。”呼衍池嘴里嚼著一塊肉，他怎么覺得今天的菜，味道很好。

“但立場不同各司其職，征戰一事誰也說不準哪方對哪方錯。”子妗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她嘴角輕扯。成王敗寇，從來沒有人喜歡輸。而贏了的人總是喜歡斬草除根。

“所以，我們不論因，只論果。”杯中酒被她一口飲盡。

“希望他日不得已時，你們可以給對方一線生機。”她眸光閃亮，千景山從她眼中看到了堅定和不舍。

兩種截然的情緒，讓千景山的心一瞬間拉扯著。子妗的五年是怎么過來的，當年那場戰爭，她真的不記得了么。

“弟妹，可否問一句。”呼衍池眼神稍暗的看向她，猶豫著開口。“戰場上，你覺得我們誰會更勝一籌。”

“未料之事，不好判斷。”子妗四兩撥千金的話讓呼衍池再次爽朗大笑。

“好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千景山你好福氣啊。”呼衍池說完端起酒杯，看向子妗。“干了這杯，你說的事，我應了。”

“不需要。”就在他話音剛落，千景山徐徐的嗓音響起，那淡淡的口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王爺。”子妗看著他，有些不解的開口。

“景王這是何意？”呼衍池將杯子放下，看了眼千景山平靜無瀾的臉孔，不悅的開口。

“就是你想的意思。”千景山放下筷子，握住子妗的手。沉聲開口。“本王的愛妃不懂國事，言語上略有不妥。可汗不必放在心上，他日之事他日再敘。”

“王爺。”子妗不死心的又叫了他一聲，那呼衍池絕非小角色。

她這還不是為他好，戰場上瞬息萬變。前一刻還占上風，保不齊下一刻就是刀下鬼。

要這樣一個承諾，就像有個護身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