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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向晚正打算說話,誰知這個時候,霍輕寒先她一步,好整以暇地開口:“蔣小姐,你沒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只是晚晚比較顏控而已,你不要見怪。”
這話倒有點曲曲折折,蔣依純的腦子轉了好幾個圈,最后總算是明白了——這意思,是嫌她丑?!
蔣依純頓時怒氣填胸,一時面皮有些僵住,反應過來后,忙再次拉扯著吳與之的衣袖,想要讓吳與之給自己做主。
可蔣依純這才剛張開嘴,還沒開始哭訴,吳與之卻像是貞潔烈女般,把衣袖從她的手中扯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依純,男女授受不清,以后不要拉我衣袖。另外,雖然你改了年紀,但實際上比向晚大一歲多,以后就不要叫她姐姐了。當然,也別叫妹妹,畢竟你們關系也不是太親厚,就叫云小姐就可以了。”
在這段時間里,吳與之也在暗中做著自我檢討,不斷地回憶著以前云向晚跟自己爭吵時,說出的委屈。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己的誠心,他便在今天當著云向晚的面,把之前云向晚介意的事,對著蔣依純說了個清楚。
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清了蔣依純的真面目,不再有任何留戀。
云向晚聽了,倒沒覺出什么滋味。不過蔣依純聽了,那口梗在喉頭的氣更盛,幾乎要涌出血來。
說完之后,吳與之朝著霍輕寒投去了略帶挑釁的一瞥。
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堪稱一個非常守男德的好未婚夫,這下總讓霍輕寒挑不出錯了吧。
只是沒有想到,霍輕寒只微微抬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隨即褪下了自己的高定西裝外套,直接披在了云向晚的肩上。
瞬間,一股冷杉的清冽氣息,縈繞在云向晚的鼻端。
霍輕寒動作極盡體貼,聲音溫和輕柔:“吳先生說得對,這個位置冷風是挺大,晚晚,快披上我的衣服,千萬不要感冒了。”
居然在別人家未婚妻面前脫衣服脫得如此自然?簡直厚顏無恥!
吳與之從愣怔當中反應過來,忙也褪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邊給云向晚披上,邊看向霍輕寒,眼神凌厲地宣告了自己的身份:“是啊,向晚,你要是著涼了,我這個‘未婚夫’就太不稱職了。”
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至少名義上還是云向晚的未婚夫,那是名正言順的。
云向晚表示很無奈,大熱的天,她身上披了兩件高定西裝,是個人都得懷疑她的精神狀態(tài)。
偏偏旁邊看戲的蔣依純還略帶諷刺地說道:“姐姐……不,云小姐可真是好福氣啊,有這兩位紳士這么惦記照顧著。”
云向晚深吸口氣。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她咬咬唇,決定把身邊的兩個男人當成南瓜,不再理會,自己則繼續(xù)披著兩件高定西裝外套開始看秀。
可是沒想到,兩個南瓜居然也當她不存在,開始隔空battle了起來。
這battle倒是吳與之先開的頭。
吳與之確實非常生氣,他一早就打聽到了云向晚會來看秀,所以放下了繁忙的公務,想要陪云向晚一起,相當于是一場修復感情的約會。
可誰知這霍輕寒居然不要臉不要皮地也跟了過來,當下,吳與之冷笑著諷刺道:“霍先生,我和向晚約會,你在旁邊坐著,感覺像是一個電燈泡,不覺得礙眼嗎?”
霍輕寒笑容清淡,聲線平緩:“不會啊,據(jù)說以前晚晚和吳先生約會的時候,蔣小姐十次有八次都會跟著你們出來。既然蔣小姐都不覺得礙眼,我又怎么會覺得礙眼呢?”
聞言,蔣依純感覺胸口又中了一箭——不是,她可一句話沒說了,怎么又殺回馬槍來了?她招誰惹誰了?
聞言,吳與之感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答不出話來。
他心情格外復雜。
沒錯,以前他和云向晚約會前,蔣依純都會給他發(fā)微信或者是發(fā)朋友圈,每次都會提及自己爸爸,做出非常柔弱的姿態(tài)。吳與之一方面對蔣長安感覺到內疚,另一方面,男人天生對女人的柔弱便沒有抵抗力。心軟之下,他很多次都會帶著蔣依純一同約會,三人看歌劇或者是吃飯。
后來,云向晚對他提出了交涉,吳與之雖然答應云向晚,再不會于約會當中帶著蔣依純。可是在內心深處,吳與之卻覺得自己的做法沒有什么不對,甚至在蔣依純的攛掇下,反而覺得云向晚有一些千金小姐脾氣。
可是如今回頭看去,當初的自己是多么自私。
當初的云向晚看著蔣依純,就像現(xiàn)在的自己看著霍輕寒吧。
想到這,吳與之簡直是追悔莫及。
而此時,蔣依純?yōu)榱司徑鈿夥眨饩葏桥c之的尷尬,便指著臺上的一位模特道:“哥哥你看,那據(jù)說是今年最流行的……”
誰知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卻被吳與之給打斷,只見吳與之緊皺了眉頭,略帶嫌棄地道:“依純,我和向晚現(xiàn)在在約會,請你不要打擾我們。”
說完之后,吳與之還移動了身體,遠離了蔣依純。
那瞬間,蔣依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石化了——她明明是來解救吳與之的好嗎?結果反倒被他一陣懟。
簡直就是好心沒好報!
雖然說,霍輕寒幫云向晚大大出了口氣,形象地演繹了什么叫做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可說實話,云向晚卻高興不起來。
講真,她只想看秀,不想看戲。
請不要再battle了!
此時,秀的第一單元落幕,燈光熄滅,整個會場瞬間暗了下來。
之后,在光影投射下,天花板上出現(xiàn)了萬千星辰,如浮光掠影,流光熠熠,異常美麗,觀眾們不由得發(fā)出了驚嘆聲。
云向晚正抬頭觀看著那星辰,誰知此時,霍輕寒忽然湊近她的耳畔,輕聲道:“晚晚,忘記告訴你,在芬蘭的那天晚上,吳先生打了電話過來,我接聽了。他好像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事,你們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吵架吧?要不要我去跟吳先生解釋一下呢?”
霍輕寒湊得非常近,那聲音低低啞啞,敲在她耳膜上,他的氣息,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燙,蘊著她的耳廓。
他的這個舉動,做起來格外有色·氣,令她渾身微顫,雙頰緋紅。
云向晚忙下意識伸手,在他胸.前推了一把,讓他遠離了自己。
之后,云向晚轉過頭去,只見他氣定神閑地坐回了原地,修長的腿交疊著,干凈冷白的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他略偏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笑出了一骨子痞壞。壞歸壞,可到底長得好看,那張臉在暗處,被微光映著,勾魂攝魄,比星光更奪目。
云向晚當時醉得厲害,并不知道吳與之打了電話過來的事,也不知道吳與之聽到了什么。所以至今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