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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突然間變了臉色,聲音壓得極低,他向同伴問道:“你想回去?你現在還想要回去?”
同伴動了動嘴唇,似乎還要說些什么,卻不想那魔修抬起手,一道陰風從背后襲過,同伴沒有防備,直接倒下,不久后化為一具雪白的枯骨,而魔修的臉上卻是露出饜足的表情來,他看著腳下的這堆骨頭,當即冷笑了一聲,真是個蠢貨,都這個時候還想要回去,這么點膽子是怎么做魔修的。
他們主上如今得到了天道的青睞,可見天道是要大興他們魔修,天闕峰上的那位還算個鳥!
弱肉強食,這本來就應該是修真界里應有的法則,那些修為低微腦子也不清楚的蠢蛋只有一個用處,就是用來幫助他們修煉的。
魔修回頭看向長留山的山巔,目光中帶著某種狂熱,他們選擇了修魔這條路,可不代表他們就認命了從此和那些妖修們都在塵緣界里生活。
從此以后,破天君方問漁會帶著他們踏平整個修真界。
喬挽月等人從圖山連夜出發,一路上尋著那些魔修留下的各種蹤跡,發現他們還真是帶著明決等人去了長留山,云落影心中有預感,他們尊上的身份在他家小姑娘面前肯定是瞞不了多久,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如尊上所想的那樣,由他親口將真相說給喬挽月聽,還是喬挽月會自己發現。
他家小姑娘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明決的身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少說話,以及祝他們尊上好運吧。
柳三摸著下巴,看著這些魔修們留下的這一片狼藉,自言自語道:“你們說這些魔修去長留山做什么?”
“我派人打聽了一下,這些魔修好像是要去找當年暮族飛升的地方。”這位道友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喬挽月一眼,不出意外的話,喬挽月就是如今暮族的族長了。
另外一位道友碰了碰云落影的胳膊,好奇問他:“暮族飛升了嗎?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云落影解釋說:“當年尊上找了一處秘境,讓余下的暮族隱居在那里,這些魔修們就一直認為暮族是飛升到了上界。”
道友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唐湘湘冷笑了一聲,罵道:“一群腦子被驢踢的玩意兒,都發育了好幾百年也沒發育好,腦子里連點水都沒有,一天天就想著天上掉餡餅,美的他們,整天嚷嚷什么弱肉強食,要真這么搞,他們早被尊上一劍給撅了,還能讓他們現在到處放屁,我看他們活得這么多年什么都沒長進,我養的兩條狗都比他們有腦子!”
唐湘湘一口氣罵完后還不過癮,繼續罵:“怎么就這么閑的,塵緣界那么大不夠他們禍禍的,有這個工夫,怎么不把他們塵緣界門口的大糞都給挑了!”
許舸立刻吃驚問道:“塵緣界門口還有大糞!”
有大糞已經夠奇怪了,還放在門口,那里到底是塵緣界還是糞坑啊?雖說那些魔修們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也不至于看著自己家的門口堵著這么一堆東西也無動于衷啊。
該說他們不愧是魔修嗎?
同唐湘湘一同前來的道友聽到這話,無奈地對唐湘湘道:“唐道友,那個不是大糞,是天女楓。”
天女楓因葉落時如天女散花而得名,每過三年會結出許多天女果,這些天女果成熟后會從樹枝上自然脫落,然后開裂,里面棕色和黃色的半液體果肉流出,帶著一種很古怪的味道,遠遠看著確實像是那種東西,不過也確實不是。
唐湘湘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道:“都一樣,不要在意這些小小的細節。”
也行,反正沒有魔修在這里,他們對這些細節確實不必在意。
唐湘湘罵完一通后覺得解氣多了,發現這些個道友們還在看著她,目光敬佩中又透著一絲絲畏懼,畏懼中又透著一絲絲同情,唐湘湘道:“看我干什么?我說的不對嗎?”
同行的道友立刻點頭道:“對對對,我們還是快去長留山吧。”
眾人再次踏上飛劍,向長留山飛速前進,一路上喬挽月都沒怎么開口說話,她還不知道那些魔修到底要讓自己做什么,如果真的要用明決他們來脅迫自己,自己該怎么做。
不過既然說了有那位尊上跟在他們的身邊,或許事情的發展會比她現在擔心的要好上許多。
這一路上,季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如果不是后面的天辰宗弟子出聲提醒,他能直接御劍撞到樹上,柳三開口問道:“季沉你這是怎么了?”
季沉道:“宗主剛才傳來消息說,天辰宗后山的封印松動了,壓在那下面的東西出來了,似乎也向著長留山去了。”
知道明決身份的那些道友聽到這話一點也不擔心,覺得這么多妖魔鬼怪去了長留山也都是給他們尊上磨劍的,那些被云落影叫來的好友們對此卻是一無所知,只覺得修真界接下來要有一場不小的動蕩,終于到了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不過好友們也實在不太放心,他直接跳到云落影的飛劍上面,向云落影問道:“你確定尊上在你那個小女婿身邊護著?尊上不會跟到半路的時候跑了吧?”
云落影:“……不會吧。”
他應當不至于能自己把自己給扔下吧。
“我們得快些去了,”季沉忽然開口道,“宗主又傳來消息說,被鎮壓在天辰宗后面的那一道天魔之氣似乎是想要與長留山與方問漁融合。”
唐湘湘皺眉道:“咱們尊上做事什么時候這么沒頭沒尾的,這給壓住了,還能讓那玩意兒跑出來?當年怎么不直接就給攪散了?”
眼看著唐湘湘又要開噴,季沉連忙道:“不怪尊上,據宗主說,是一道天雷從天而降,把后山上的封印給揭去。”
云落影問道:“是天道?”
能引得天雷去干這種事的,除了天道恐怕也沒有別的。
世人都以為天道無情無私,可它當年既然能針對暮族,可見也不是那么的一點私心都沒有。
唐湘湘自然也想到這一點,張嘴就罵:“就這沒爹沒媽的玩意兒留著干什么,當年怎么不——”
唐湘湘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飛身過來的同伴將她的嘴給捂上,這位唐道友這么多年過去脾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這些話豈是現在可以隨便說的。
他勸唐湘湘道:“唐道友冷靜冷靜,冷靜啊!”
唐湘湘白了他一眼,最后到底是點了頭。
這位道友剛把捂住唐湘湘嘴上的那只手移開,只聽見咔嚓一聲,一道天雷猛地劈下,幸好唐湘湘及時躲避,才沒被這道天雷劈到,唐湘湘冷笑了一聲,直接對著天空豎起中指,罵了一句傻逼玩意兒
又是數道天雷劈落下來,唐湘湘站在飛劍上迅速閃避,眾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她的走位十分風騷,天道劈了大半天愣是連唐湘湘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碰到。
最后天道終于想起好幾百年前自己好像也被這貨戲耍過一回,收了手不再理她,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去收拾她。
喬挽月望著這位唐前輩,兩只眼睛有些發亮,唐湘湘回頭與她對視了一眼,笑著道:“想學啊,我教你啊。”
云落影一時間竟也不知道唐湘湘是打算教自己家的小姑娘怎么躲避天雷,還是教她痛罵天道。
“你們看那邊。”柳三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