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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安安揉了揉眉心：“卡蓮娜來得太快了。”

俄羅斯那么大的地盤, 她和掠影兩個人只是隨機(jī)停留在一個偏遠(yuǎn)酒店里。

公司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卡蓮娜更加不可能知道。

是追蹤之類的法術(shù)嗎？

掠影之前寧愿毀掉線也不愿意使用術(shù)法, 她甚至壓根沒和卡蓮娜交過手，如果這也能放追蹤術(shù)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些。

嵇安安向掠影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公司為了牽制人族和妖族，做了許多籌備, 其中大部分意見，都是一個人提出的。”掠影沉思了一會兒, 開口道, “我曾經(jīng)見過他一次, 如果是他，那也有可能。”

“是誰？'”嵇安安盯著掠影的表情，整個人都變得嚴(yán)肅起來。

掠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和他對視過一眼，并沒有見過他。”

見到嵇安安還在煩惱，他伸出手揉了揉她腦袋：“四區(qū)的守線人應(yīng)當(dāng)都和他都有過接觸, 你要是記憶起來了也會知道, 現(xiàn)在不必太過煩惱。”

嵇安安沉默下來。

掠影看著她的反應(yīng)，心下了然。

她破壞了自己和掠影約定, 又害怕自己不出手, 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是在糾結(jié)和自己解釋的措辭。

掠影知道這時候當(dāng)然是討好嵇安安的好時機(jī), 正要開口，卻聽見這人說：“他是不是對狐貍有什么特殊的偏好？”

掠影被這句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道：“應(yīng)當(dāng)不會，他自詡為天道的喉舌，行為都遵循著天道法則，不應(yīng)當(dāng)存在偏頗。”

嵇安安點了點頭，卻沒再說話。

掠影微微靠近她，溫聲道：“沒關(guān)系的，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對付卡蓮娜。”

嵇安安回頭看了他一眼，卻是說：“只要她不出手就可以嗎？”

掠影隱約覺得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她不會再對你出手了。”嵇安安咧開嘴，露出八顆齊整的牙齒。

見到掠影還愣在原地。

嵇安安伸出手，在他手里放了一顆糖：“記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掠影盯著自己的手發(fā)呆，他當(dāng)然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糖和卡蓮娜那天掏出來的是同一個牌子。

或者說，這壓根就是卡蓮娜的東西。

掠影仔細(xì)回憶了一下當(dāng)天的情景，還是沒想明白嵇安安到底做了什么。

他緩緩拆開糖紙，將糖果放進(jìn)嘴里。

入口是綿軟的奶糖，但如果用牙齒咬破外芯，內(nèi)里的汁液就會涌入舌尖，辛辣酸澀無比。

掠影一點點的等待口中發(fā)麻的感覺過去，內(nèi)心卻越來越興奮。

他原先只是想逗弄門外守著的那條愚蠢的狼犬。

但他現(xiàn)在真的覺得嵇安安有些意思了。

……

嵇安安倒是真的沒想過這件事解決起來比她設(shè)想的要簡單許多。

彼時，她正躺在床上，盯著窗外的雪花看。

女人每次來的時候都會下好幾天的雪，這次也不例外。

這點寒冷對修士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于人間界的生靈而言卻可能有致命的危險，店主姑娘顯然也在擔(dān)心這場突如其來的雪，給她房間燒足了炭火。

雪下得實在是枯燥無聊，屋子里的溫度又委實有些高了，嵇安安半瞇著眼睛，將睡未睡，睡意朦朧之際，卻看見院子里似乎藏了一個人影，就靜靜地站在雪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嵇安安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困意徹底沒了，她仔細(xì)地盯著那個方向，認(rèn)出是卡蓮娜之后，居然松了一口氣。

在嵇安安這里，能描述出來的威脅總比不可名狀之物要好上許多。

卡蓮娜的眼神十分奇怪，她好像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里還帶著懷念和好奇。

嵇安安走到窗前，和卡蓮娜對視：“我不是伊薩。”

“我知道。”卡蓮娜開口道，她的中文不是很好，說起話來有一種奇怪的腔調(diào)，“你和他一樣，都用了東方術(shù)法。”

嵇安安沒想到她居然知道：“你沒中掠影的天賦？”

卡蓮娜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會變成伊薩的樣子。”

“那你要殺了他嗎？”嵇安安問。

卡娜看她的目光有些古怪，似乎她提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guī)退亻T，他變伊薩給我看，后來我太忙了，就暫時離開了。”

嵇安安悟了，感情人卡蓮娜壓根不想殺掠影，只是想領(lǐng)工資，純粹是掠影自己誤會，還為此丟了一條線。

她的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沒有放下警惕：“那你是來殺我的？”

“有人雇傭我要我殺掉你。”卡蓮娜看著嵇安安，緩緩地?fù)u了搖頭，“可你已經(jīng)死了。”

這么說倒也沒錯，但那個雇傭死神的人顯然并不是這個意思。

嵇安安不至于還要去幫敵人解釋，揉了揉額角接著問：“雇傭你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