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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瀾武功自然不弱,不然也不會得寵,一把看起來普通的扇子在手里甩的飛快,黑將軍雖然動作迅猛,但是身上也挨了兩下。
楹酒見師兄動真格的了,忙把他拉住,勸道:"別別別!它就是一個寵物,跟它較什么勁……"
鳳瀾收了手,哼了一聲,看見被楹酒按在懷里的黑豹,忽然道:"我記得,韓相養了只豹子當寵物?"
他手還捏著扇子,楹酒有些尷尬,偏偏黑將軍還在不停地掙扎,便道:"是……不過它今天幫我把一只兔子抓回來了,就帶回來,唔——別舔!"
黑將軍稍微掙扎兩下,就開始在她懷里亂蹭,大概是被打了心里難受,楹酒忙抱著它的腦殼小聲哄它。
鳳瀾心里哼了聲,不過也不會跟只畜生計較,麻煩的還是它的主人。
兩人一獸進了帳子,侍女們奉上茶水點心,黑將軍蹲在楹酒腳邊,把頭擱在她腿上,楹酒一邊聽鳳瀾說話,一邊輕輕揉它剛剛被打的地方:
"陛下決定讓你去潁州,這里是水患最嚴重的地方,不過治水之事她安排好了人,你不用擔心,只要去看一看就好。"鳳瀾淡淡道,倒了點茶水,在小幾上畫出江河大概走勢。
修長的手指畫出一個凌厲的直角,重重一點——
"河道走勢在這里轉了個大彎,年年這里都要破堤,修河道賑災的銀子,這些年落到實處的越來越少,陛下可以容忍別的貪污,但是忍不了這里的貪污。"鳳瀾繼續道,看著楹酒道:"但是你也知道,陛下還想整治鹽運。"
所以這一次,楹酒不過是個幌子,雖然去的是最危險的潁州,但這尊大佛駕臨,州府也不敢讓她去實地,楹酒打著查賬的名義,敲敲打打一番,吸引所有人的主意,實則為了另一個人去查鹽運的帳。
鹽運的船,年年都會在這個些河道里淹掉大半。
漲潮也淹,落潮也淹。
"另一個人?"楹酒揉著黑將軍兩只大耳朵,好奇道。
鳳瀾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看了眼她爪子下的"寵物"。
楹酒腦子一懵,有些不確定道:"韓遺?!"
鳳瀾點了點頭,臉上還有些不屑:"是他主動跟陛下提的,也不知道和你皇姐許了什么,竟然讓她答應了。"
楹酒根本不敢相信,朝云讓自己跟韓遺兩個人去整治水患和鹽運——這不是鬧嗎?
鳳瀾甚至不覺得昌祿帝現在是想整治了,他用扇子瞧著桌子,語氣冷淡:"韓遺或許是想示好,但是派你們兩個人去,水患就不說了,他韓遺難倒沒有牽涉到鹽運嗎?"
鹽運牽涉到無數人的利益,韓遺身后的韓家,不可能沒有牽連。
"要么這次只是借鹽運當幌子整治水患,除掉一批人,要么……就是真的如陛下所說,韓遺這次做皇室的刀,被刺所有的世家。"鳳瀾語氣嚴肅。
楹酒也不由得珍重起來,這些日子韓遺并未和她接觸,楹酒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態度,但是對她是什么態度不重要,韓遺現在為什么愿意沾鹽運的事,甚至不惜得罪世家。
楹酒道:"即便事成,他又能要什么——鹽稅?韓家可不差錢,而且他要了,恐怕會成為世家的眼中釘。"
"要權力嗎?他如今官拜相位,以男子之身,二十多歲的年紀,坐到這個位置,還能再往上嗎?"
楹酒想了許久,也想不通韓遺淌這趟渾水的原因。
鳳瀾思索了會兒,他倒是在昌祿帝那里聽到韓遺的理由,但并相信,于是對她道:"我的意見是,你最好不去,反正你什么也不會,韓遺要做什么都是他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楹酒皺眉,祁夜也和她提過了,說明皇姐是希望她去的,而且聽他的口氣,他貌似還去不了。
那祁夜知道韓遺也要去的事情嗎?
楹酒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她揪著黑將軍的耳朵,沒好氣道:"都是你!混蛋!"
在這件事上,韓遺一百個算盤里面,肯定有一個是算計了她的。
楹酒想了想,自覺想不出來,于是對鳳瀾道:"我要寫信回去,問問師父怎么辦。"
鳳瀾挑眉,問道:"你要師父卜一卦?可是這種模糊的事情,卦象未必準,師父雖然寵你,她替你算也是要虧損壽元,還不如你自己算。"
卜卦占星,越是修為深厚越是容易反噬,像師妹這種半吊子水平,純粹看老天理不理的算法,比較劃得來。
但是楹酒卻道:"為什么非要算,這種小事問問師父意見不就行了嗎,師父這樣聰明的腦袋,還需要卜算才能看出來嗎?"
鳳瀾失語,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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