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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是期末考試,寒假到來。
何枝和東銘并肩走在路上,陽光傾瀉在他們身上,溫柔和緩。寒假的時間很短,但至少能讓人稍微松一口氣,可以睡睡懶覺,出去玩一玩,想到這何枝頓感一陣輕松,腳步也不由輕快起來。
他們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人等在路邊。隔著一些距離,也能看出那人與旁人的不同。
青松般的身影,瀟灑而又明艷,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讓人一眼分辨。
何枝和東銘腳下微頓,互相看了看,一齊向那人走去。
叔叔回來了。
蔣一行雙手揣在褲兜里,站在一片樹蔭下,眉眼含笑地等待著他們,他的目光清朗溫潤,像一股清澈的水流。
何枝在他面前站定,拿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撲進他懷里,片刻之后,又退了回來。
“放假了?”蔣一行揉揉她的腦袋。
何枝點頭。
他又看向東銘,說道:“走吧?!?
沒有什么比大吃一頓更好的慶祝方式。
蔣一行回來,東銘就不用自己做飯或者在外面吃。他樂得輕松,整個人往沙發(fā)上一趟,再也不想動了。
蔣一行買了很多菜,看來是想給他們做頓大餐。
何枝跑到廚房幫他打下手,于是菜上桌后東銘就發(fā)現(xiàn),幾乎一桌子的菜都是她愛吃的。
蔣一行把菜都推到何枝面前:“多吃點,你看你最近瘦的?!?
東銘心說哪里瘦了,明明胖了好嗎?
蔣一行又細心地把紙巾放到她手邊,幫她盛好飯,好像看著她吃得開心他自己不吃都開心一樣。
何枝當(dāng)然開心。一般來說,只有蔣一行在的時候她才能享受這種待遇。
東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叔,你不能總是這樣寵著他,她都快被你寵得無法無天了你知道不知道?”
蔣一行正在幫何枝剝蝦,眼睛都不抬一下,淡淡地問:“怎么無法無天了?”
何枝看了一眼東銘,又看一眼蔣一行。她猜東銘肯定要說邱可的事。
邱可的事,在東銘的追問下,何枝簡略地說了一下,——為了防止他再為了她打架,并沒有說到什么關(guān)鍵。
東銘為此生了好幾天的悶氣,她每天低聲下氣地哄著,被他變著法子地折騰。
東銘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huán)抱放在胸前,話對著蔣一行說,目光卻是看著何枝:“又惹了一個唄。”
蔣一行聽了沒什么反應(yīng),依然專注地剝蝦,直到把手里的蝦剝好,放進何枝碗里,他才咂了一下嘴,問:“這說明什么呢?”
東銘說:“說明她一天到晚就喜歡到處惹男人。”
蔣一行笑了一下:“說明我們小枝有魅力啊?!?
何枝“噗嗤”一聲笑出來。
東銘筷子一摔,不吃了。
南瓜過生日,請一群哥們兒吃飯。
喝了一晚上,最后撐不住倒下了兩個。
邱可還好,他本來酒量就不錯。易兆澤不行,不過也沒喝多少,喝到后面就躲在一邊揉著太陽穴發(fā)呆。
南瓜喝得最多,臉紅脖子粗的,搖搖晃晃地端著酒杯挨個叫別人跟他喝。
其他人都扶著桌子,對他搖頭擺手,只有邱可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飲而盡。
“還是你豪爽?!蹦瞎相袜鸵恍?,也將自己杯中的酒一口悶。
幾杯下來,邱可看著沒什么事兒,南瓜卻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邱可站起身說道:“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大家早些回去吧,沒喝夠的,等幾個月畢業(yè)了有得是機會?!?
他走到南瓜身邊,拍拍他的肩:“南瓜,我打電話叫你哥來接你?”
南瓜悶悶地哼了一聲。
邱可拿出手機,解了鎖,正要點聯(lián)系人,旁邊的一個早就喝趴下的男生站了起來,身子搖晃了一下,就要往后面倒。邱可趕緊放下手機去扶他。
打完電話,邱可去了洗手間。
易兆澤躬身過去拿起他放在座位上的手機,摁開,滑動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要輸入密碼。
他照著邱可剛才點的位置輸了密碼,第一次錯了,第二次還是錯,第叁次終于對了。
屏幕中的畫面跳到主界面,一眼看到的是手機壁紙。
那是抓拍的一個女孩,笑容可愛地指著另一個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身后是映著天空的藍色湖面,晴空萬里。
易兆澤把手機關(guān)上,放回了原處。
不一會兒,邱可推門進來,拿起手機放進口袋,扶起喝醉的人往外面走。
易兆澤捏了捏眉心,也站起身往外走。
這天,何枝一早就出了門,易兆澤的車已在外面等候。
何枝上了車,易兆澤雙手捧著一束花,遞到她面前。
何枝一愣,接過:“謝謝。”
帶著綠暈的洋桔梗,層層迭迭的花瓣擠在一起,淡雅鮮活。
他帶她去看書畫展,甚至有機會拜訪了久負盛名的大師。
然后去預(yù)定好的餐廳吃飯。
到了門口,何枝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家情侶餐廳。
餐廳的裝修風(fēng)格很是清新浪漫。店里人不多,愈發(fā)顯得清靜。
吃完了飯,易兆澤送何枝回去,車子一樣停在門口,何枝剛要下車,易兆澤問:“你是不是忘記什么了?”
何枝不解地看著他。
“告別吻。”他說。
何枝很爽快地給了他一個告別吻。
今天又是送花,又是情侶餐廳,現(xiàn)在還來個告別吻......
她想易兆澤應(yīng)該做了很多功課。
這種體驗對何枝來說有點新奇,她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么正經(jīng)的情侶約會。
上了樓,何枝拿出鑰匙開門,門剛打開一條縫,一個人影突然從她身后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繞過她,從剛打開的縫隙中間鉆進了屋內(nèi)。
邱可回頭看著還傻站在門邊的何枝,一臉得逞。
何枝抽了抽嘴角。
“出來。”她一字一頓地說。
“都進來了,你覺得我還會出去?”邱可笑著就要往里走。
“滾回來,我今天剛擦的地板?!?
邱可聽話地滾回玄關(guān)處:“找雙鞋給我換唄?!?
何枝不動:“我勸你最好快點出去。”
這家伙真是無孔不入。
邱可才不理她那毫無威懾力的威脅,懶洋洋地往鞋柜上一靠,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
兩人正僵持著,何枝聽到樓梯處傳來了交談聲。她進屋,把門關(guān)上了。
找了鞋給邱可換上,何枝坐到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邱可厚臉皮地擠到她身邊:“給我也倒一杯。”
何枝放下水杯的手有些重了:“我還得伺候你?”
“來者是客。”
她剛松了手,邱可便端起水杯,對著她方才喝的地方,將剩下的水喝完。
“你怎么進來的?”何枝問。
他一攤手:“我想要進來有什么困難?!?
也對,整個a市都歸他爹管,他想進個軍院確實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