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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卓便笑嘻嘻的走開了,林言隨手將那瓶沒有擰開的礦泉水放在了旁白的桌子上,讓一旁等候多時的女律師坐在鏡頭前的凳子上。
這一波人剛拍完照片,剩下的一些人還沒有到,林言想了想,干脆直接將照片傳到了電腦上,當場開始將照片修了起來,打印機也在旁邊滋滋滋的開始工作起來。
就當這幾個人準備走時,林言叫住了剛才給她低水的那位實習生說道:“到時候你們的證件照我用快遞給你們寄還是讓你們后面的同事一起帶回去?”
“不用姐姐。”席卓笑了笑:“我們事務所就在樓下的18樓和19樓,這樣吧,明天中午我過來拿就好了,就麻煩你先保管了。”
那還挺近,林言點了點頭,“好,那麻煩你了。”
席卓擺了擺手:“姐姐再見,我去樓上喊沒拍的人下來,就麻煩你等一會兒了。”
林言彎了彎眼睛:“好,謝謝。”
席卓看著她突然展開的笑顏愣了一下,隨后紅著耳朵轉過身快步的走出去了攝影間,等確定林言看不見之后才拿出了手機,給自己的好友發了照片過去。
【兄弟,我戀愛了!今天給我們拍證件照的那位姐姐好漂亮!笑起來絕了!】
很快那頭的人便回了消息。
【人家能看上你?】
席卓翻了個白眼,按了一下電梯按鍵,站在電梯門口回道【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投出來的校草,看上我不是很正常。】
【是之一,臉別那么大,要是你和我哥一屆,你就會知道什么是顏值上的碾壓。】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里面的人走出來,都是他們事務所的人,席卓笑著打了聲招呼,想了想問道:“怎么沒看見徐par啊?”
其中一個男同事應道:“徐par還沒回來,你找他有事?”
席卓彎了彎眼:“沒事,就好奇問問。”
目送著同事們去了攝影間,席卓按了一下十八樓的按鍵,低頭給好友又發了條消息。
【話說徐par回來了,你高考也結束了,來錦城玩唄,哥哥帶你去迪士尼玩。】
等出了電梯都未見好友回復,席卓有些奇怪,又發了個消息過去,可消息前卻多了個感嘆號。
???
他還在想自己什么時候惹上這中二少年的時候,中二少年便來了消息。
【別想從我這里套我哥的情況,你個腦殘粉!】
席卓癟了癟嘴,不說就不說嘛。
*
林言忙活了一下午,終于將他們律師的證件照拍得差不多了,其中一個女律師走了過來,她細聲細語道:“我們還有幾個partner(合伙人)也要拍,可能要請你多等一會兒。”
“好的,沒關系,我正好將你們的證件照打印出來。”
女律師笑著點了點頭,便拿著東西離開了。
人陸陸續續的走光,林言才坐在了剛才放置在旁邊供他們坐著休息的椅子上,吁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已經六點了。
比她預想的還要晚一些,她活動了一下僵硬著的肩頸,隨后起了身又站在了電腦面前,又開始認認真真工作。
所有的證件照都打印完畢,林言坐在椅子上一張一張的對著,恰好,攝影間的門又被打開了,幾個穿著正裝的男男女女走了進來。
連薛鳴一都跟著過來了,正和一個女律師說說笑笑的,二人似乎認識。
薛鳴一走到了林言的身邊,介紹道:“這位就是今天掌鏡的攝影師,林言。”
為首的微胖的律師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外套,開玩笑道:“林老師你好,希望林老師可以給我拍瘦一點。”
因為他這一句玩笑話,攝影間的氣氛更加輕松了,林言沖著那律師笑了笑,應道:“好的,我一定盡我所能!”
那個微胖的律師率先上前:“那我先,拍完好上樓加班。”
林言調整了下雙側的燈,又重新站在了三腳架前,將相機組裝在上面,耐心的讓那律師往右側靠一些。
其他人便坐在供人休息的椅子上聊著天,因為人也不多,不到半個小時便拍好了,她正要將相機收起來,便聽見薛鳴一道:“小言,還有位老師沒拍呢。”
還有一位?
進門的時候林言大致的看了眼,是八位,剛拍完的女律師哎呀了一聲:“差點都忘記了,林老師,確實還有位,您稍等一下,我打電話問一下他來沒有。”
女律師正準備去拿自己的手機時,攝影間的門被推開了,林言下意識地回頭看去,臉上的神情還未收回去便直接僵硬在了臉上。
從外面推開門的人穿著一套黑色系的西裝,骨節分明的手指虛握著門把手,微長的劉海被發膠固定在了腦后,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以及端正的五官,剪裁合帖的西裝將他襯的格外精神。
西裝皮履的人也停住了腳步,站在門前遠遠的與她對視。
褪去少年特有的青澀,如今渾身上下都是令人畏慎的鋒芒。
卻在見到她的那時,先是一愣,隨后嚴肅的臉部表情逐漸變得平和。
林言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而身旁的女律師卻道:“小徐,正要給你打電話呢,快過來拍吧,別耽誤林老師下班。”
林言被這話拉回了神,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目光,余光處卻看見門口的人松開了把手,邁開西褲裹著的長腿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
“趙老師,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來晚了。”雖然是和趙律說得,可目光卻有意無意的還是放在了已經轉過身去擺弄相機的林言身上。
垂放在雙側的手緩慢的收緊又松開,攝影間里除了一開始的那個微胖律師,其他人都沒著急著走,似乎是默認了要等徐辛年,愉快的談話聲都還在攝影間響起起,可林言卻感覺自己什么都聽不見。
只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思緒全在身后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