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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姑娘出門后，顧忠國想著外面還有倆孩子，索性又站起來，把外面的倆孩子都給弄到屋里來了，三個都放屋里，他好一起看著。

二寶捧著不知道哪兒來的連環畫坐在自己床上專心看著，三寶坐在搖搖椅上吧嗒吧嗒地走著，鈴鐺也隨著三寶的走動叮鈴叮鈴地響著。

“爸，這鈴鐺聲兒太鬧了，吵到我了。”大寶咬著筆桿告狀。

顧忠國看了他一眼，無語，但還是把三寶搖搖椅上的鈴鐺給拿下來了：“這樣行了吧，快寫！”

大寶哦了一聲便開始乖乖地作業了。

江菀出門后，沒急著馬上去供銷社，而是先去了隔壁敲門，門沒一會兒就開了，是鄭善民。

“婉柔在嗎？”

“在的。”鄭善民應了一聲后，又朝著屋里喊，“婉柔，快出來——”

沒一會兒，便見木婉柔從里面出來了，一見是她，笑著問：“小菀，怎么了？”

“我現在要去供銷社，要不要給你帶東西？我看你家里應該紙和筆不夠吧？備課怕是費紙得很。”

“對，是不夠，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在家里練講課也練累了，出去走走。”

“行，那咱們走吧。”

“你先等等，我進去拿錢和票。”木婉柔說完，就快步回去了。

鄭善民在一旁干站著也不知道說什么，就一個勁兒地憨笑著。

等木婉柔拿好錢和票出來后，兩個人才一起走向供銷社。

路上，木婉柔笑著說：“你知道我第一次對你有印象是在哪兒不？”

“哪兒？咱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我家里嗎？”江菀有些疑惑。

“哪兒啊，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在那供銷社里，當時你和張大嫂一起來的，那時我還不認識你呢，但我對你可是印象深刻。”木婉柔調侃著她。

“印象深刻？供銷社里我也沒干啥啊，你怎么就對我印象深刻了？”

“你還沒干啥呢？你一來就買了好多東西，我聽見供銷社里的人嚼舌根說你年輕，不把錢當錢，你男人一個月的工資都差不多讓你花完了。”

“誰說的啊？我花多少錢這關他們什么事兒？又沒花他們的錢。”江菀皺著眉說著。

“何必管誰說的，都過去了，犯不著為她們生氣，想我剛來沒多久，我就聽到有人嚼舌根說我是資本家的小姐，說我配不上鄭善民，我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說這事兒也不是為了讓你生氣說的，只是突然想起了有這么個事兒，你聽了就完了。”木婉柔和江菀相處久了，也漸漸地有了自信和底氣，如今說出這番話也何嘗不是在寬慰自己。

江菀笑了笑說：“我也沒生氣，只是覺得果然到哪兒都有這種嚼舌根的人，不過反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木婉柔用手指著自己，沒明白。

“我啊，是說你已經有那種自己是個漂亮又有文化的大學生的自覺了，就這樣，挺好的。”江菀看著她自信的模樣，也為她高興。

“這還不是因為你，你啊，就是我人生路上的指引燈。”

“嘖，行了，別肉麻了，快走吧，我得快點兒買完回去，顧忠國等會兒還要去工作。”

“好好好，走吧。”

到了供銷社后，江菀直奔本子和筆那兒，各拿了二十個，她讓男人打聽過了，托兒所里上學的孩子有二十個，年紀還小上不了學的孩子有十幾個，她打算上學了的孩子都送本子和筆，沒上學的孩子送些糖和餅干之類的就行了。

等她買完后，木婉柔已經早早地給完錢和票在那邊等著她了。

等兩人走出供銷社后，木婉柔看著幫她提著的東西，開口問：“你怎么買這么多本子筆，還有糖？”

江菀便把托兒所的事兒一一給她講了一遍。

“你們家里人都挺善良的。”木婉柔聽后感慨了一句。

“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而已，再說了，就這么點兒紙筆能干什么啊。”

“你下回給孩子們買東西的時候叫上我，我也想給孩子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木婉柔堅定地說著。

“行，下回叫你。”江菀其實心里打算的是每個月給孩子們送一些東西去，只是這第一個月不知道孩子們的喜好，就先送些本子筆和糖餅干之類的，等之后可以問問那兒的人孩子們都分別需要些什么。

等江菀回家后，才走到院子里，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傳來，“你再說一次，這個讀什么？”

她把所有東西都給放在餐桌上，走到了大寶屋里，只見三寶在那兒靜靜地看著他爸，二寶窩在床上不敢動，大寶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敢說話，男人一臉無語地站在大寶面前。

“你這是干什么呢？吼這么大聲兒，在院子里就聽到你聲音了。”江菀走過去摸了摸二寶和三寶的腦袋，生怕他們被嚇到了晚上做噩夢。

顧忠國看小姑娘回來了，倒是沒直接說怎么了，反而問：“你東西買好了？”

“買好了，你別吼那么大聲兒，等會兒三個孩子都讓你給嚇到晚上做噩夢了我才跟你算賬！”

“沒，我不是故意的。大寶老師讓他認會幾個字，我剛教他半天了他還不會，我有點急了……”

“行了，再急也不能瞎吼，你帶著二寶和三寶出去吧，我來教。”江菀看了看男人無奈又委屈的模樣，又看了看大寶癟著嘴被嚇到了的模樣，心里暗笑，不愧是兩父子，這表情簡直了，一模一樣啊。

顧忠國抱著二寶和三寶出去了，大寶肉眼可見地輕松下來了。

“后媽，別讓我爸教我做作業了。”大寶委屈地說。

“他咋了？”

“他太兇了。”

“行，你先把這幾個字讀給我聽聽。”江菀指著天，木，人，水說著。

大寶看著書讀：“水，人，天，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