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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一點……您怎么會知道答案呢?」素伊雙手提著袍子跟在身后,前方令惜蓮突然停了下來,他一個閃避不及,撞了上去。鼻子撞在那寬實背上,總感覺都給撞歪了。
「餵一隻狗三天,狗也就懂得認主,懂得討人歡心。對一個人好多少年,若那人還不懂得貼著人心之所想行事,那是否狗都不如?」他冷聲問。
素伊揉著鼻子看著他背影,這都還沒選好答案就開始陰陽怪氣了。指著誰罵狗呢?
「公子也真是的……人是要跟您一塊兒的。」
「都說了,我知道。」
他語調輕快了不少,在偷偷看幾眼,發現那公子嘴角彎彎的,心情顯然大好,那腳步都變得悠間。
怎么這樣彆扭?素伊心里偷笑。
可再怎樣也是自己喜歡上的人,方素伊不氣不惱,就喜歡他家公子這彆扭脾性。
也算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了。
一個人一輩子能有多少愿望呢?無窮無盡,得到了一個想一個,永遠也沒有那結束的一天。
方素伊想,他現在想著跟公子一間房一張床,日后肯定又會想著其他。漸漸越來越貪心,越來越不知足。
貪婪到了什么程度以后,他會不再渴求呢?
夜已深,賞燈人潮漸漸散了以后,總算在湖畔找到了幾個兄弟。
姨娘和姑娘們沒能太晚回家,早早就搭了車回去了,雙胞胎跟周家二人,雪麟以及善德在元清湖旁那公園等著,花燈點了一整排,把大家的臉都照得有些微醺模樣。
過不久大家都到齊了。
「哥,我跟旭勤也是今天要回龍澤。」雪麟一看見他大哥便道,「待會兒一臺車跟善德他們回去。」
令惜蓮自然是不管他,「旭勉呢?」
令旭勉一怔,忙道,「我自然是留在家里,過幾日就要考照了,沒空!」
一旁張善德沒說什么,低頭把玩著方才路旁買的花燈。幽幽燭火搖曳,把旭勉的一顆心晃的兵荒馬亂。
「是嗎?你們一趟路自己小心。思明跟蘭心也是一趟車就得回到家了?」令惜蓮又問道。
「出來大半月了,再不回也說不過去。起碼年過完了就該出現。」魏蘭心無奈道,他手還拽著斷疾,不肯放,「你也得快點兒來,跟那肥臉兒來秀林學堂唸書,別出國了,出國沒啥好的。」
「別耽誤人家似錦前程。」令雪麟沒好氣,「斷疾要真想你就會去找你,然后看見你心心仍是提著那處到處插。」
「胡說八道。」魏蘭心掏掏口袋,又拿出了那顆斷疾折得亂七八糟的心兒,「這我收著了,自然會珍惜。但能珍惜多久就不太確定了。畢竟我挺容易寂寞的。要珍惜光陰啊,斷疾。要追著我跑,要不我會飛走的。」
「跟隻雞一樣。」齊思明笑道,「寶寶不用擔心,哥哥會在奇林煮一堆好吃的等著你。我們約好了,可不能忘。」
陽沐點點頭。
就這么話別了幾句,隨后散了。
到后頭回令家的僅有五人。那滿滿住著十幾人的凌波院也就又剩下兩個人。
年過完總是感到有些空虛,感覺春天分明來了卻是蕭條。素伊突然就懂了為何有的人久久返鄉一次,再離開時涕淚滿流。
凌波院里那一床床被褥素伊想著要洗了,一回家才發現被褥都消失了。
「公子,那些枕頭棉被都去哪了?」
「我讓人拿去洗了。這院里這樣多事情,哪里是你一個人忙得完的?」
「公子真是的,這樣旁人要間話的。我一個凌波院的奴僕不把自家的東西洗了,還麻煩別人……」
令惜蓮脫去了外袍,丟在方素伊頭上,「那么愛洗去把衣服洗了。這一趟年回來這樣多人,被褥床巾自然都會有人清洗,再一一送回各家各院,誰說嘴什么呢?一個院里就兩三個人在打理,沒人有辦法再多洗那些東西。這都是長年下來的默契了,你以前在廚房辦事比較多,也不曾待在什么院里,自然不曉得。」
「是這樣嗎?」方素伊松了一口氣,拿著大公子的衣服,心情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