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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口便否認了,“我不知道,我當時嚇壞了,好似有點記不清楚。”
聽到這話,秦業鸞愣了一下,她那時候明明看見她轉頭看了一眼,很清楚地看見那丫鬟的臉,二姐姐為什么要這么說?
她仔細的盯著秦業媛看了一下,見她總是閃避她的眼神,整個人都在訴說著對她的心虛。
她忽然便明白了,她在害怕,那時候她果然是故意的……
所以她才會這么害怕!
說實話,秦業鸞在這之前雖然有些懷疑,但也并不是那么確定,因為那種緊急情況下,一時慌亂不小心也是有可能的。
但此時她卻是確定了。
一股氣憤從她心底涌出來,她很想上前質問她為何要如此,但她知道不行,因為她們都姓秦,在外鬧翻了,被嘲笑的不會只秦業媛一個人,人們只會留下一個昌平侯府姐妹鬩墻的印象。
甚至日后說起來,人們只會說昌平侯府的教養不行,子女不和,爭斗不止,到時候毀掉的便是整個侯府的名聲。
而作為嫡子的秦明瑜到時候也不能免俗,甚至他可能承擔的會更多,畢竟他是要繼承侯府的,而秦業媛是他名義上的親妹妹。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他,這些年雖然她過的不甚如意,但秦明瑜卻并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甚至還經常會幫她一把。
更何況剛剛他還那樣幫過她。
不管怎樣,看在秦明瑜的份上,她還是硬生生地將那些質問的話咽了下去。
罷了,就當還他的救命之恩了,且等待會兒再說。
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心中的憤慨壓下去,冷著聲音說道:“既然二姐姐你不記得了,那我便仔細說大家說說為什么那丫鬟原本要推的是二姐姐,到最后掉下去的卻變成我了吧!”
她話還沒說完,秦業媛便在大夫人懷中“啊”地一聲尖叫了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大夫人有些驚慌地看著她問道。
“我…我…”秦業媛眼眸亂轉,語氣很是慌亂,生怕秦業鸞說出什么來。
在她支支吾吾的時候,秦業鸞忽然盯著她開口說道:“二姐姐,你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害怕?”
見她看過來,她朝著她做了個手勢,張張口以口型警告了她一番。
秦業媛頓時便一個激靈,她氣憤于秦業鸞竟然敢威脅她,但在這么多人面前,她又什么辦法都沒有,她那樣子似乎在說如果她再隱瞞的話,她便要將事情說出來了。
見狀,她只能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一點當時的事了,的確是那丫鬟推的我,我原本站在河邊,她突然就朝我伸出了手,我嚇壞了……”
見她說到一半便又嗯嗯啊啊地不說,秦明瑜忍不住開口問道:“后來呢?后來為什么又變成四妹妹落水了?”
為了防止秦業媛被嚇到,他還特地放輕了語氣,就怕驚到她。
秦明瑜只是想知道吳國公府還做了什么其他的事,萬萬沒想到那事卻不是國公府做的,他那話反而驚到了她。
被眾人的目光看著,秦業媛便更是緊張了,她胡亂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這么掉下去了……”
見她這樣,大夫人立馬心疼地摟了摟秦業媛,看著秦明瑜說道:“你妹妹都這樣了,你還逼她作甚?她不想說便不說好了。”
隨即便將矛頭指向了吳國公夫人,一反之前好說話的態度,頗為強硬地說道:“這次夫人定要給我一個說法才行,我好好的一個侯府嫡女不過來貴府赴個宴便嚇成這樣,也不知外人知不知道國公府亂成這樣?”
“秦夫人慎言,我承認這是我一時失察,但其他子虛烏有的事情我國公府是絕不會承認的!”吳國公夫人強撐著說道。
“失察?若是一時失察,那夫人會這么著急將那丫鬟殺人滅口?夫人敢讓大理寺審一審那丫鬟嗎?”大夫人冷笑著追問道。
這事當然不能讓官府介入,吳國公夫人也不敢讓官府介入。
瞧著大夫人這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她很快便有些撐不住了。
她之前也不過就是憑著身份才能壓著大夫人,可這會兒也不知為何大夫人卻像是聽不到她話里的那些威脅一樣,一步步緊逼,看起來似乎完全不在乎侯府還有她那兒子的前程一般。
她哪里知道,對大夫人來說最重要的便是秦業媛,兒子并不是她親生的,若是唯一的女兒都沒了,她要侯府的前程做什么?
她這邊步步緊逼,吳國公夫人便也沒辦法了,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可能真的去威脅大夫人,最后也只能僵著臉道歉,“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兩位姑娘,我定會好好補償兩位姑娘的。”
大夫人卻是對這簡單的一句道歉不甚滿意,她的媛兒受了如此大的驚訝,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最后在大夫人的要求下,吳國公夫人不僅壓著小公子也道了個歉,還當著她的面整治了府中一堆的下人,又送了一堆東西后,這事才算是結束。
只是如今一來,別說跟昌平侯府的親事了,怕是最近一段時間什么好親事都找不到了。
這叫什么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吳國公夫人暗暗悔恨,但如今她可沒時間去多想了,她還得善后今日之事。
所幸今日來的人基本都是她特意篩選過的,都是與他們府上交好的,在她特意打點之后便都識趣地對今日之事閉嘴不言了,只是心中如何想卻是不知道了。
反正這之后國公府小公子的婚事是頻頻受阻,吳國公夫人看上的人家俱都不約而同地拒絕了,吳國公府私底下的風評也是急降,畢竟眾人就算再裝聾作啞,心中也是有數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夫人他們也沒法再呆下去了,等秦業鸞和秦明瑜換完衣服后,草草辭行了一下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大夫人自然還是坐前面那輛馬車,這次秦業媛卻是沒再跟秦業鸞起什么爭執了,很自覺地便往前走去。
秦業鸞站在那深深看了一眼秦業媛,見她從國公府出來后,便像是卸了什么枷鎖一樣,一副渾身都輕松了的樣子,只是經過她身旁的時候,依舊不太敢直視她。
“二姐姐。”秦業鸞突然叫住與她擦肩而過的秦業媛,轉頭緊緊地盯著她,逐字逐句地說道,“人在做天在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秦業媛慌了一下,隨即大聲地回了一句,似乎覺得這樣便能讓她有底氣一些。
“怎么了?”這時,秦明瑜走過來問道。
因為今日發生了太多事,他有些擔心兩個妹妹的情況,所以一直在關注她們,見她們似是在爭執什么,便走過來問道。